一時間,廣場上全是磕頭和獻書的聲音。曾經那個快意恩仇、不受朝廷管束的「江湖」,在這一刻,徹底成爲了歷史的塵埃。
嬴政站在高臺的最頂端,負手而立,那雙燃燒着暗金色火焰的眸子,俯瞰着腳下跪伏的整個武林。
風吹過他的龍袍,獵獵作響。
「蘇愛卿。」
嬴政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朕掃六合,統文本,度量衡。但直到今日,朕才感覺,這天下,是真正地握在了朕的手中。」
以前,這些人雖然名義上是秦人,但心在江湖,身在草莽。
現在,他們的脊樑被打斷了,又被蘇銘用利益和規矩重新接了起來。
這纔是真正的征服。
「陛下,這只是個開始。」
蘇銘走到嬴政身後,同樣看着這片臣服的大地,眼神卻已經飄向了更遠的地方,「中原太小了,甚至地球都太小了。等咱們把內部集成完畢,這大秦的黑水龍旗,還要插到星星上去。」
嬴政聞言,放聲大笑。
「好!朕等着那一天!朕要讓那漫天神佛都看看,這大秦的天下,究竟有多大!」
……
與此同時。
數千裏之外,北境草原。
凜冽的寒風捲着雪花,如同刀割一般刮過粗糙的牛皮帳篷。
頭曼單于披着厚厚的狼皮大氅,手裏握着一隻鑲嵌着寶石的黃金酒杯,正站在一座高高的土丘上,眺望着南方。
在他身後,是連綿無盡的營帳,和無數正在磨刀霍霍的匈奴狼騎。
馬蹄聲碎,彎刀如雪。
「單于!您看!」
一名滿臉橫肉的左賢王突然指着南方天際,驚呼出聲,「那是……長生天的怒火嗎?」
頭曼單于眯起那雙鷹隼般的眼睛。
只見在遙遠的南方,在那片原本應該漆黑一片的地平在線,隱約有一抹詭異的綠色光芒在閃爍。雖然隔着數千裏,但依然能感覺到那邊傳來的劇烈震動。
那是鬼谷被核平後的餘波。
但在不知情的匈奴人眼裏,這景象顯然有着別的解讀。
「不,那不是長生天的怒火。」
頭曼單于猛地將杯中的馬奶酒一飲而盡,臉上露出了貪婪而猙獰的狂笑。
「那是秦國內亂的烽火!」
「看來傳言是真的!秦國內部出了大問題!那種綠色的光,一定是某種大型妖術失控,或者是諸子百家在跟嬴政那個暴君拼命!」
他狠狠地把酒杯摔在地上,抽出腰間的彎刀,直指南方。
「勇士們!」
「秦人正在自相殘殺!他們的長城無人防守!他們的女人和財寶正在向我們招手!」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是長生天賜予我們的獵場!」
二十萬狼騎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嚎叫,如同無數飢餓的野獸嗅到了血腥味。
頭曼單于翻身上馬,眼中的貪慾幾乎要噴湧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