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魂渾身一僵,那個高舉雙手的姿勢瞬間凝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蘇銘慢悠悠地從樹後走出來。
他手裏還把玩着一把寒光閃閃的手術刀,刀刃上甚至還殘留着一絲詭異的藍色液體——那是剛纔從東皇太一身上刮下來的。
「小朋友,別衝動嘛。」
蘇銘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卻像是在打量一隻待宰的小白鼠,「自爆多浪費啊。你知道你這顆腦袋值多少錢嗎?」
「你……你想幹甚麼?」
星魂下意識地後退,卻發現後路已經被那隻流着機油哈喇子的機械狗堵死了。
「剛纔我還在愁,東皇太一那傢伙的腦波頻率太高,一般的載體承受不住。」
蘇銘一邊說着,一邊拿着手術刀在虛空中比劃著名,彷彿在測量星魂的頭骨尺寸。
「但你不一樣。年紀小,腦域開發度高,而且精神力極其活躍……簡直就是爲了我的『人形生物雷達』項目量身定做的極品耗材啊!」
「耗……耗材?」
星魂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脣都在哆嗦。
他可是陰陽家百年來天賦最強的天才!是未來的星主!
在這個變態嘴裏,竟然只是個耗材?
「對啊,把你的天靈蓋掀開,植入一個信號放大器,再連上大秦的防禦網絡。」
蘇銘越說越興奮,甚至忍不住上前兩步,伸手想要摸摸星魂的腦袋,「以後只要你想哪裏,我們的飛彈就能打到哪裏。雖然你失去了自由,但你獲得了永恆的價值啊!」
「我想你大爺!」
星魂終於崩潰了。
那種被人當成零件拆解的恐懼,徹底擊碎了他作爲一個強者的尊嚴。
他可是親眼看到月神被紮成了智障,東皇太一被捆成了糉子準備切片。現在輪到他了,而且聽起來下場更慘!
「哇——!!!」
一聲淒厲的哭嚎響徹樹林。
這位剛纔還要拼命的陰陽家左護法,此刻竟然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兩腿亂蹬,眼淚鼻涕橫流,哭得像個二百斤的孩子。
「我不玩了!我要回家!嗚嗚嗚……你們大秦太可怕了!我想找媽媽!」
「我不當護法了!我也不要甚麼長生了!讓我走吧!求求你了!」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少司命站在樹梢上,默默轉過頭去,似乎是不忍心看這位昔日同僚如此丟人的模樣。
蘇銘也愣了一下,手裏的手術刀都差點掉地上。
「這就……哭了?」
他有些無語地撓了撓頭,「這心理素質也太差了吧?我還沒說要把你的脊椎抽出來做天線呢。」
聽到「抽脊椎」三個字,星魂哭得更慘了,甚至開始在那兒乾嘔。
「行了行了,別嚎了。」
蘇銘嘆了口氣,收起手術刀,換上了一副自認爲和藹可親的笑容,蹲在星魂面前。
「叔叔我是個講道理的人。既然你這麼害怕做手術,那咱們就換個溫和點的方案。」
他像變戲法一樣,從袖子裏掏出一根足有胡蘿蔔粗細的金屬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