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狂暴的電流聲,就像是一萬隻知了同時在耳邊嘶吼。
那道足以將山頭削平的紫色雷霆,在接觸到尖塔頂端的瞬間,竟然像是一條被馴服的毒蛇,順着那根細長的金屬桿,乖乖地鑽進了地下。
沒有爆炸。
沒有焦土。
甚至連蘇銘那身黑色的長袍,都沒有被風吹起一個褶皺。
只有那些埋設在地下的粗大銅纜,此刻因爲承受了巨大的能量負荷,正發出令人牙酸的嗡鳴聲,表面的符文更是亮得刺眼。
「呼——」
蘇銘深吸了一口煙,藉着指尖還沒散去的一縷電火花,把菸頭點得通紅。
他吐出一個完美的菸圈,在那繚繞的青煙後,露出了一張欠揍到極點的笑臉。
「味道不錯。」
蘇銘彈了彈菸灰,對着天空豎起的大拇指還沒放下,甚至還囂張地晃了兩下,「老頭,你這雷,勁兒挺大啊?比我上次摸電門那感覺強多了。」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以爲國師會被劈成焦炭的儒生們,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他們看着那四根還在冒着藍光的鐵塔,又看了看毫髮無損的蘇銘,腦子裏那點關於「天譴」的認知,瞬間碎成了渣。
「這……這是甚麼法器?」
一名儒生顫抖着指着尖塔,「竟然能生吞雷劫?難道國師已經修成了金剛不壞之身?」
「屁的金剛不壞!」
旁邊一個穿着工裝、正在記錄數據的墨家弟子(已被收編)翻了個白眼,一臉「你們沒文化」的鄙視,「這叫導電!這叫物理!沒聽國師上課講過嗎?電荷在導體表面分布,內部場強爲零!這叫……法拉第籠!」
雖然他也不太懂誰是法拉第,但這並不妨礙他用這些不明覺厲的詞彙來裝逼。
天空中。
北冥子徹底懵了。
他那雙看透了百年滄桑的老眼,此刻充滿了迷茫和震驚。他維持着揮動拂塵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半空,就像是一尊風化了的雕像。
「沒……沒事?」
北冥子難以置信地看着蘇銘,「老夫這五雷正法,引的是天地浩然之氣,聚的是九天雷霆之威!別說是凡人,就是一座山頭也該平了!你怎麼可能毫髮無損?」
「難道……」
老頭子的臉色突然一變,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四根尖塔上,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忌憚:
「那是上古神器?是傳說中能夠吞噬天劫的『避雷神針』?」
「噗——」
蘇銘剛吸進肺裏的一口煙差點沒噴出來。
「神特麼避雷神針!」
蘇銘拿起免提喇叭,對着天空大喊,「老頭,多讀書,多看報,少喫零食多睡覺!這玩意兒叫避雷針!就是一根鐵棍子加幾根銅線!菜市場門口五文錢一斤的鐵,我用了兩噸!」
「甚麼神器?那是科學!」
「科學?」北冥子眉頭緊鎖,「何爲科學?難道比道還要高深?」
「高深個屁!」
蘇銘撇了撇嘴,開始了他的現場物理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