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書閣頂層,密室。
這裏是小聖賢莊最內核的禁地,平時連伏念都不敢隨意踏足。而此刻,張良正盤膝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擺着一個巨大的羅盤,四周的牆壁上密密麻麻地貼滿了符紙。
「生門在南,死門在北……不對,那妖道不按常理出牌!」
張良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手指飛快地撥動着羅盤上的指針。他在佈陣,佈一個集儒家浩然正氣與道家奇門遁甲於一體的「絕天鎖地大陣」。
他知道,蘇銘肯定會來。
而這,是他最後的機會。只要能困住蘇銘一時半刻,他就能啓動密室裏的自毀機關,讓這無數典籍與那個妖道同歸於盡!
「蘇銘……就算你是妖魔轉世,也別想輕易破了我的陣!」
張良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陣眼之上。
「嗡——」
整個密室瞬間亮起一道金光,無數符文如同蝌蚪般遊動,將這裏變成了一個堅不可摧的牢籠。
「這就是你的底牌?」
一道戲謔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門外響起。
張良心頭一緊,死死盯着那扇厚重的青銅大門:「蘇銘!你進不來的!此乃上古殘陣,除非你懂五行八卦,否則……」
「滋滋滋——!!!」
一陣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屬切割聲,瞬間打斷了張良的狠話。
只見那扇號稱「萬法不侵」的青銅大門上,突然冒出了一串火星。緊接着,一把高速旋轉的黑色鏈鋸劍,像切豆腐一樣,硬生生地刺穿了厚重的門板!
「五行八卦?我不懂。」
蘇銘的聲音伴隨着電鋸的轟鳴聲傳來,顯得格外囂張:
「但我懂破拆!懂暴力美學!」
「給老子鋸!」
「轟隆!」
隨着一聲巨響,整扇大門被切成了一個規整的長方形,然後轟然倒塌。
煙塵散去。
蘇銘提着還在冒煙的鏈鋸劍,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在他身後,跟着一隊手持破拆工具的機械屍傀,還有那個揹着大喇叭的公輸仇。
「嘖嘖嘖,張良啊張良,你這就是典型的『理科生思維』遇到了『土木工程』。」
蘇銘踢開腳邊的碎銅塊,看着一臉呆滯的張良,笑得無比燦爛:
「你這陣法是挺精妙,但在我的電鋸面前,也就是個稍微硬點的核桃殼。」
「你……」
張良看着那被暴力破拆的大門,又看了看蘇銘手裏那把猙獰的武器,只覺得一陣無力感湧上心頭。
所有的算計,所有的謀劃,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話。
「蘇銘!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張良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凌虛劍,就要往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寧爲玉碎,不爲瓦全!
「想死?問過我了嗎?」
蘇銘冷哼一聲,手腕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