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陽城東,原本是一片鬧中取靜的雅緻之地。
這裏坐落着儒家在咸陽的分院——小聖賢莊別院。平日裏這裏翠竹掩映,書聲琅琅是無數讀書人心中的聖地。往來的皆是寬袍大袖的士子談笑有鴻儒往來無白丁空氣中都彷彿飄散着墨香。
但今天,這股墨香被一股濃烈刺鼻的機油味和屍臭味給徹底衝散了。
「轟!轟!轟!」
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擂動,震得地面上的石子都在瘋狂跳動。
黑壓壓的鋼鐵洪流像是一堵黑色的高牆將這座精緻的庭院圍得水泄不通。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黑鐵銳士】,手持正在空轉的鏈鋸刀那一雙雙閃爍着紅光的電子眼冷漠地注視着院內那些瑟瑟發抖的儒生。
而在正門口,一輛由四隻經過生化改造的「迅猛屍」拉着的豪華戰車上蘇銘正翹着二郎腿手裏拿着那個墨家改良版的大喇叭一臉的百無聊賴。
「子曰:君子不重則不威,學則不固…」
「子曰:歲寒,然後知松柏之後凋也…」
庭院內數百名年輕的儒家弟子盤膝而坐。他們臉色蒼白額頭見汗,卻依然在幾位執事的帶領下拼命地大聲誦讀着經典。
隨着那整齊劃一的讀書聲一股肉眼可見的浩然正氣從他們頭頂升起在半空中匯聚成一道淡白色的半透明屏障,將整個庭院像扣碗一樣罩在其中。
這層屏障看起來薄如蟬翼卻堅韌異常,竟然硬生生擋住了外圍屍氣的侵蝕。
「嘖,又是這一套。」
蘇銘吐掉嘴裏的草根,拿起喇叭按下了開關。
「喂喂喂?裏面的書呆子們,聽得見嗎?」
經過免提器放大的聲音帶着一股極其欠揍的電流音,瞬間蓋過了那琅琅書聲:
「都特麼甚麼時候了,還在這兒背課文?你們是復讀機成精了嗎?」
「要是讀書能把敵人讀死那還要軍隊幹甚麼?還要長城幹甚麼?匈奴人來了你們是不是也要對着人家念《論語》,讓人家羞愧而死啊?」
庭院內的讀書聲微微一滯,不少年輕弟子的臉上露出了憤慨之色。
「粗鄙!簡直是粗鄙不堪!」
一聲悲憤的怒喝從正堂傳來。
只見伏念在顏路的攙扶下踉踉蹌蹌地走了出來。他身上還纏着厚厚的繃帶(之前被「孔子號」拍的),臉色慘白但那股子儒家掌門的架子依然端得死死的。
他手持太阿劍,雖然劍光黯淡但依然直指門外的蘇銘:
「蘇銘!你這禍國殃民的妖道!竟敢帶兵圍攻聖人教化之地!」
「這裏是小聖賢莊!是天下讀書人的臉面!你今日若敢動這裏一草一木必將被天下士子口誅筆伐,遺臭萬年!」
「臉面?遺臭萬年?」
蘇銘像是聽到了甚麼天大的笑話,直接在戰車上笑得前仰後合。
他猛地站起身,那一身黑色的國師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眼神卻冷得像冰。
「伏唸啊伏念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現在的大秦,變天了!」
「我是國師我說的話就是真理!我說這世界是物質的,它就是物質的;我說人死了可以變成電池他就是電池!」
蘇銘伸出一根手指,指着那道頑強抵抗的白色屏障語氣充滿了不屑:
「你們那套『仁義禮智信』,在和平年代或許能用來裝點門面。但在我這兒在絕對的生存法則面前那就是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還想口誅筆伐我?信不信我明天就頒佈一條法令——以後大秦選拔官員,不考策論改考《屍體解剖學》、《機械原理》和《生化危機生存指南》?」
「到時候我看你們這幫只會之乎者也、連個螺絲釘都不會擰的書呆子,去哪兒混飯喫!」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