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炫民族風》?」
弄玉抱着古琴,那雙如秋水般的眸子裏滿是茫然。她自幼在韓國宮廷長大,學的都是《陽春》、《白雪》這種高雅之音,哪裏聽過如此……嗯,聽名字就很接地氣的曲子?
「沒聽過?沒關係,我教你。」
蘇銘自來熟地坐在弄玉身邊,甚至還得寸進尺地往她那邊擠了擠,「這個節奏感很強,動次打次動次打次,保準讓殭屍們嗨到飛起。」
說着,他像變戲法一樣從懷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條款,最上面三個大字格外醒目——【勞務合同】。
「不過在教曲子之前,咱們得先把手續辦了。」
蘇銘把合同往琴絃上一拍,笑得像個在火車站拉客的黑車司機:
「來,弄玉姑娘,簽了這份賣身契……哦不,入職意向書。以後你就是咱們『冥秦皇家歌舞團』的首席鍵盤手,享受副部級待遇,每月除了固定工資,還有績效獎金和五險一金!」
「怎麼樣?是不是很心動?」
弄玉低頭看了一眼那份合同。
雖然她看不懂甚麼叫「五險一金」,但哪怕是隻看那些「終身制」、「無條件服從」、「違約金爲靈魂」的字眼,她也能感覺到這是一個巨大的火坑。
「我不籤。」
弄玉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她抱着古琴緩緩站起身,裙襬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宛如一隻即將振翅高飛的孤傲白鶴。
「我是流沙的人,也是韓國的子民。雖然韓國已亡,但弄玉絕不會爲暴秦效力,更不會……給一羣怪物彈琴。」
「暴秦?」蘇銘挑了挑眉,「姑娘,格局小了啊。我們這是在搞工業化建設,是在爲全人類的未來探索新道路。再說了,流沙給你多少錢?我出雙倍!」
「有些東西,是錢買不到的。」
弄玉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突然,她的手指在琴絃上猛地一撥。
「錚——」
並沒有琴聲傳出,但空氣中卻陡然多了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殺機。
數道細若遊絲、肉眼幾乎無法察覺的透明絲線,如毒蛇吐信般從她的袖口激射而出。這些絲線並非普通的琴絃,而是由天蠶絲混合隕鐵打造,鋒利無比,足以在瞬間切斷鋼鐵!
「心絃之殺!」
絲線在空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瞬間籠罩了蘇銘的全身要害。弄玉雖然不願殺人,但在這種絕境之下,她只能選擇先下手爲強,即便殺不死這個妖道,也要爲自己爭取逃脫的機會。
「喲?還會玩線?」
面對這致命的殺招,蘇銘非但沒有躲,反而眼前一亮,像是看到了甚麼新奇的玩具。
他甚至連護盾都沒開,只是隨手擡起右手,五指張開,迎着那些足以切金斷玉的絲線抓了過去。
「我也挺喜歡玩線的,咱們交流交流?」
「嗤嗤嗤——」
絲線纏繞在蘇銘的手掌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但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那些鋒利的絲線在觸碰到蘇銘皮膚的瞬間,就像是勒在了萬年玄鐵上,連道白印都沒留下。
【被動技能:屍王之手(硬度+500%)】
「這……」弄玉臉色大變,拼命想要收回絲線,卻發現那些絲線像是生了根一樣,紋絲不動。
「來而不往非禮也。」
蘇銘咧嘴一笑,手腕一翻,掌心中突然噴湧出一股濃郁的黑色屍氣。
那屍氣並沒有消散,而是在空中迅速凝聚、拉長,化作了數道漆黑如墨、散發着惡臭的屍氣絲線。
「看看是你的琴絃硬,還是我的屍線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