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他,在毒霧中如此高強度地爆發,體力也消耗巨大。但他不能表現出來,他必須是無敵的。
他拄着大戟,緩緩擡頭,看向城樓之上。
那裏,那個該死的妖道蘇銘,正趴在欄杆上,手裏端着那個奇怪的紅水杯子,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眼神,沒有恐懼,沒有慌亂。
反而像是在看馬戲團裏剛鑽完火圈的猴子。
「蘇老魔!」
項羽咬牙切齒,聲音冰冷,「你的妖術也不過如此!城門已破,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城樓上。
蘇銘吸溜了一口番茄汁,慢悠悠地放下杯子。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着項羽,緩緩伸出了右手。
先是伸出一根手指。
然後是第二根。
最後是第三根。
他在比劃一個「三」的手勢。
項羽愣了一下,眉頭緊鎖。
這妖道甚麼意思?
求饒?
還是說……三天後投降?
「三?」
項羽下意識地念叨了一句,心裏突然湧起一股極其荒謬且不安的預感。
難道……
「三戶?」
蘇銘終於開口了,聲音通過免提器傳下來,帶着濃濃的戲謔:
「霸王,你剛纔喊的口號挺響亮啊。」
「楚雖三戶,亡秦必楚?」
蘇銘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變得異常燦爛,燦爛得讓人心底發寒:
「格局小了。」
「既然你這麼喜歡『三』這個數字,那本國師就成全你。」
「只不過……」
蘇銘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壓:
「不是三戶。」
「是三百萬……屍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