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刺眼的陽光通過門縫照了進來,正好打在虞姬的臉上。
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虞姬緩緩睜開了眼睛。
頭痛欲裂。
記憶像斷片了一樣,只剩下一些零碎且羞恥的片段:粉紅色的世界、燥熱的身體、還有一個男人粗重的呼吸聲……
「我……這是在哪?」
虞姬茫然地撐起身子,卻發現自己正泡在一個大木桶裏,渾身溼透,衣服緊緊貼在身上,那種黏膩的感覺讓她極其不適。
她下意識地低頭一看。
然後,她就看到了趴在桶邊睡得正香的蘇銘。
那個妖道!
昨晚的記憶瞬間如潮水般湧來——她似乎抱住了這個男人?喊他項大哥?還求他……
「啊——!!!」
一聲足以穿透雲霄、震碎瓦片的尖叫聲,猛地在冰窖裏炸響。
蘇銘被這聲波武器直接震醒,整個人從地上彈了起來,一臉懵逼地看着桶裏那個雙手護胸、滿臉驚恐的女人。
「怎麼了?炸爐了?還是匈奴打進來了?」
「蘇銘!你這個畜生!」
虞姬眼淚奪眶而出,抓起桶裏的水瓢就砸了過去,「你對我做了甚麼?!我……我不活了!」
「我做了甚麼?」
蘇銘接住水瓢,頂着兩個大黑眼圈,一臉的起牀氣,「大姐,我救了你的命!爲了給你降溫,我差點沒凍成冰棍!你知不知道我的出診費有多貴?」
「你……你……」
虞姬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針眼,再看看蘇銘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只覺得天旋地轉。
這一夜,孤男寡女,水桶,溼身……
就算真的沒發生甚麼,傳出去她還有臉見人嗎?還有臉見項羽嗎?
「別叫了,省點力氣吧。」
蘇銘揉了揉太陽穴,聽着外面傳來的急促腳步聲,無奈地嘆了口氣,「得,聽這動靜,咱們的『緋聞』估計已經傳到陛下耳朵裏了。」
「準備好,迎接社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