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好!嬴政老兒既然自尋死路,那就是天助我也!」
「傳令下去!各路義軍加快整備!等到秦國民力耗盡、屍橫遍野之時,便是我等舉兵伐秦之日!到時候,我要親手砍下那紅毛怪物的腦袋,當球踢!」
「霸王威武!」
「伐無道,誅暴秦!」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彷彿大秦已經是一塊案板上的肉,只等他們去切了。
只有劉邦,依舊縮在角落裏,手裏抓着一隻雞腿,眼神遊移不定。
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那種本能的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沒有范增和張良分析得那麼簡單。透支生命?迴光返照?可那探子明明說,那些秦人……看起來很開心啊?
「哎,子房啊。」
劉邦扯了扯張良的袖子,壓低聲音問道,「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是真的修仙了?」
張良微笑着搖了搖頭,眼神中透着智者的自信:「沛公多慮了。這世間若真有修仙之法,那秦始皇早就飛昇了,何必等到現在?不過是些旁門左道的妖術罷了,不足爲懼。」
「也是,也是。」
劉邦乾笑了兩聲,狠狠咬了一口雞腿,心裏卻在暗暗盤算:不行,這造反的事兒風險太大了,我得留條後路。回頭得讓人去咸陽打聽打聽,要是真有甚麼長生法,嘿嘿……
……
與此同時,咸陽宮。
夜色深沉,月光如水灑在琉璃瓦上,泛起清冷的光澤。
偏殿煉丹房的屋頂上,一道紫色的倩影正靜靜地立在飛檐之上。
少司命迎風而立,紫色的長髮在夜風中輕輕舞動。她伸出纖白的手指,接住了一隻從夜空中搖搖晃晃飛來的紙鶴。
那是陰陽家的獨門傳訊祕術。
紙鶴在她指尖展開,化作一行閃爍着微光的篆字:
【星象大亂,速歸驪山。帶回蘇銘之人頭,或者……他的祕密。】
是東皇太一的召回令。
字裏行間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以及對那個「妖道」蘇銘的森然殺機。
少司命看着那行字,淡紫色的眸子裏閃過一絲掙扎。
按照陰陽家的規矩,違抗命令者,必受「陰陽咒印」反噬之苦,生不如死。
她應該立刻動手,殺了那個正在下面呼呼大睡、毫無防備的男人,然後帶着他的腦袋回去覆命。
可是……
她低下頭,通過揭開的瓦片,看向屋內。
那個男人正毫無形象地呈「大」字體躺在地上,懷裏還抱着一本寫滿了鬼畫符的《人體結構圖》。他睡得很沉,嘴角甚至還掛着一絲可疑的晶瑩,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少司命……腿再擡高點……這數據不對……」
少司命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紅霞,貝齒輕咬着下脣。
這個混蛋!
做夢都在想這種羞恥的事情!
但是,當她運轉體內真氣時,那種久違的、如大河奔湧般的暢快感,卻又讓她無法忽視。僅僅是在這裏待了幾天,配合那種奇怪的「瑜伽」和「藥劑」,她的實力竟然提升了整整一成!
這是一條全新的、從未有人走過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