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陛下都不在乎咱們操甚麼心?」
蘇銘回頭看了一眼大殿方向。
那裏嬴政正盤腿坐在龍椅上渾身屍氣滔天,身後隱隱有一條黑龍虛影在盤旋。他現在每天除了上朝就是帶着文武百官集體「修仙」那股子卷王的氣勢已經把周邊的國家都給看傻了。
「也是,只要能變強畫風陰間點算甚麼?」
蘇銘聳了聳肩隨手從懷裏掏出一把從系統商城兌換的「屍牙米」(一種吸飽了屍氣的特殊糯米)一邊嗑一邊說道「不過,這動靜鬧得這麼大恐怕早就傳出去了。也不知道那幫六國餘孽現在是個甚麼表情?」
…
與此同時楚地,一處隱祕的山寨大廳內。
氣氛凝重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項羽坐在首位手裏捏着一隻青銅酒爵,那張霸氣側漏的臉上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和…懷疑人生。
在他對面是被譽爲「謀聖」的張良以及老謀深算的范增。而在角落裏劉邦正縮着脖子,一臉「我讀書少你別騙我」的表情。
大廳中央一名剛剛從咸陽死裏逃生回來的探子正跪在地上,渾身篩糠似的抖褲子還是溼的。
「你…把你剛纔說的話,再說一遍。」
項羽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顫抖「秦人…都在幹甚麼?」
「回…回霸王」
探子把頭磕得邦邦響,帶着哭腔吼道:「秦人瘋了!全都瘋了!他們…他們都不睡覺啊!」
「小的親眼所見,那八十歲的老太婆大半夜的不睡覺扛着磨盤在村口練深蹲!那剛斷奶的娃娃眼睛裏都冒着綠光盯着小的看像是要吃了小的!」
「還有還有那地裏的莊稼漢,連牛都不要了自己拉着犁跑那速度…小的騎着馬都差點沒跑過他!」
「啪嗒。」
項羽手裏的青銅爵掉在了地上。
張良手裏的羽扇停在了半空。
范增的一把白鬍子被他自己不小心揪下來好幾根。
劉邦更是直接從席子上滑了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兩眼發直。
「這…這是甚麼妖法?」
范增顫巍巍地站起來聲音乾澀,「難道秦始皇爲了續命把整個大秦的百姓都獻祭給了惡鬼?」
「不…不像獻祭。」
探子嚥了口唾沫想起那恐怖的一幕又是一陣哆嗦「他們他們看起來都很開心很亢奮一邊幹活還一邊喊口號說甚麼『大秦萬年,屍仙無疆』…」
「荒謬!簡直荒謬!」
項羽猛地一拍桌子,將那張堅硬的梨花木桌案拍得粉碎「人怎麼可能不睡覺?人怎麼可能比牛勁兒大?這一定是障眼法!是嬴政那暴君用來恐嚇我們的手段!」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項羽心裏其實也沒底。
他天生神力,力能扛鼎這一直是他引以爲傲的資本。可現在突然告訴他秦國那邊隨便拉個老頭出來都能扛着磨盤深蹲?這讓他這個「西楚霸王」的面子往哪擱?
「項兄,稍安勿躁。」
張良畢竟是謀聖很快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他眯起眼,手指在案几上輕輕敲擊「此事太過蹊蹺。若秦人真的變得如此恐怖那我們之前的復國計劃…恐怕全得推翻重來。」
「如果他們不需要睡覺,不需要糧草輜重(因爲喫得少甚至不喫)甚至不知疲倦…」
張良的臉色越來越白,最後吐出一句讓所有人都絕望的話:
「那這就是一支…永不疲憊、永不停歇的魔鬼軍團。我們拿甚麼跟他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