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一聲悶響,那是金屬與金屬碰撞的聲音。
那名銳士紋絲不動,甚至連晃都沒晃一下,反倒是嬴政感覺手掌有些發麻。
「這纔是我大秦的銳士!這纔是朕的銅牆鐵壁!」
嬴政近乎貪婪地撫摸着那冰冷的鎧甲,通過面甲的縫隙,看着裏面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紅眼,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以前的士兵,會餓,會累,會怕死,會想家。
但眼前這些不會。
他們已經不再是純粹的人,而是爲了戰爭而生的兵器,是爲了大秦永恆霸業而存在的基石。
「國師!」
嬴政猛地回頭,那雙綠眼中滿是狂熱,「若是給朕三十萬這樣的銳士,朕何須還要等?朕現在就能踏平這天下!」
蘇銘嘿嘿一笑,走上前去:「陛下,這只是初級版本。等以後咱們技術升級了,還能給他們裝上『屍氣噴射包』飛天,或者是『自爆內核』玩戰術轟炸,那才叫精彩呢。」
「飛天?自爆?」
王賁在旁邊聽得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他搓着手,一臉諂媚地湊到蘇銘身邊,「那個……國師啊,這三百個寶貝疙瘩,能不能先借給通武侯府玩兩天?就兩天!我保證不弄壞!」
「玩你個頭!」
蒙恬一腳把王賁踹開,護犢子似的擋在黑鐵銳士面前,「這是用來守衛咸陽的!你那通武侯府要是想玩,自己去亂葬崗挖屍體去!」
看着兩位大秦頂級武將爲了爭奪這批「怪物」差點當場打起來,蘇銘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就是男人的浪漫啊,機甲和殭屍,哪個男人能拒絕?
然而,就在這一片和諧(狂熱)的氛圍中,一道極不合時宜、甚至帶着幾分刺耳嘲諷的聲音,突然從文官隊伍的角落裏傳了出來。
「哼,譁衆取寵!」
「裝得倒是挺像那麼回事,又是鐵甲又是紅眼的,看着挺嚇人。但這世上哪有甚麼不死之身?不過是一羣穿着鐵殼子的行屍走肉罷了!」
衆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絡腮鬍的武將大步走了出來。他雖然穿着朝服,但那一身腱子肉幾乎要把衣服撐爆,腰間還掛着一塊象徵身份的玉佩——趙氏宗親。
此人名叫趙成,是趙高的遠房堂弟,也是朝中保守派武將的領頭羊。
趙高倒臺後,這幫人雖然表面上臣服,但心裏一直憋着一股火。尤其是看到蘇銘這個「妖道」把大秦搞得烏煙瘴氣,又是煉屍又是改制,更是恨得牙癢癢。
「趙將軍,你這是何意?」
嬴政眯起眼,眼中的綠火跳動了一下,周圍的空氣瞬間冷了好幾度。
趙成雖然被這股威壓嚇得腿肚子轉筋,但想到自己身後的那些老秦貴族,還是硬着頭皮梗起了脖子。
「陛下!末將並非質疑您的威嚴,只是這國師……實在太過荒唐!」
趙成指着那些沉默的黑鐵銳士,一臉不屑,「打仗靠的是士氣,是戰陣,是兵法!這一羣連氣兒都不喘的死人,能懂甚麼配合?要是上了戰場,怕不是被人當靶子打!」
「而且……」
他瞥了一眼蘇銘,冷笑道,「這一身鐵疙瘩,看着是厚實,可一旦遇上真正的高手,又或者是重錘重斧,也就是個鐵棺材罷了!依末將看,這就是國師用來糊弄陛下、騙取國庫錢糧的把戲!」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雖然大家都覺得這趙成是在作死,但他這話……好像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畢竟這黑鐵銳士看着是猛,但到底能不能打,誰也沒見過啊。
蘇銘眉毛一挑,看着這個不知死活的趙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哦?那依趙將軍的高見,這『樣子貨』該怎麼檢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