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接過玉佩,入手溫潤,但他卻在上面感受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因果線,「咱們得讓他生不如死,讓他成爲陛下在海外的一顆……棋子。」
說完,蘇銘不再廢話。
他猛地咬破舌尖(其實是咬破了藏在嘴裏的血包),一口鮮血噴在玉佩上,雙手飛快結印,口中唸唸有詞:
「天靈靈地靈靈,T病毒顯神靈!徐福老兒,給我變!」
「嗡——」
一道只有蘇銘和嬴政能看到的血色光幕,突然在大殿半空中展開。
畫面一陣扭曲,隨後逐漸變得清晰。
那是一片蔚藍的大海。
一艘巨大的樓船正破浪前行,甲板上張燈結綵,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一個身穿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正左擁右抱,懷裏摟着兩個稚嫩的童女,手裏端着夜光杯,滿臉紅光,笑得那叫一個猥瑣。
「哈哈哈!嬴政那老兒,此刻怕是已經爛在土裏了吧?」
徐福的聲音從光幕中傳出,清晰無比,「這天高皇帝遠,以後老夫就是這海上的皇帝!來,美人們,再喝一杯!」
「咔嚓!」
咸陽宮內,嬴政腳下的地磚瞬間碎裂,那雙綠色的眼睛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這老狗……朕要撕了他!!」
「陛下別急,好戲纔剛開始。」
蘇銘陰冷一笑,手指對着光幕中的徐福狠狠一點,「變!」
畫面中。
正在仰頭喝酒的徐福,突然渾身一顫,手裏的酒杯「啪」地掉在地上。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麼冷?」
徐福搓了搓胳膊,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皮膚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潰爛。
「啊!我的手!我的臉!」
他慘叫着去抓撓,結果一抓就是一大塊皮肉掉下來,露出了下面蠕動的、發黑的血管。
緊接着,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他那原本仙風道骨的白髮,突然開始瘋狂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叢叢堅硬如鋼針的黑毛。他的牙齒開始脫落,又迅速長出尖銳的獠牙,雙眼充血,瞳孔擴散成野獸般的豎瞳。
「吼——」
徐福想要說話,喉嚨裏卻只能發出這種野獸般的嘶吼。
「這是甚麼?這是甚麼妖術?!」
甲板上的童男童女們嚇得尖叫四散,但還沒跑幾步,就發現自己也開始變異了。
那種通過「血脈咒殺」傳遞過去的病毒,就像是瘟疫一樣,瞬間席捲了整艘樓船。
原本歌舞昇平的甲板,瞬間變成了人間煉獄。
那些強壯的甲士一個個肌肉膨脹,撐破了盔甲,變成了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那些童男童女則變成了敏捷的「小鬼」,四肢着地,在船舷上瘋狂攀爬。
而徐福,作爲「詛咒」的內核,變異得最徹底。
他的身體膨脹了一倍,背後竟然生生撕裂,長出了兩條畸形的肉翅,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巨大的、醜陋的蝙蝠怪物。
「嬴政!!是你!!是你這個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