舉國飛昇?
嬴政這話說得輕巧,卻像是一塊萬鈞巨石砸進了平靜的湖面,激起了滔天巨浪。
大殿內,剛剛纔從「陛下詐屍」和「趙高被喫」的雙重驚嚇中緩過勁來的文武百官,此刻一個個面如土色,兩股戰戰,差點又當場昏過去一片。
開甚麼玩笑!
一個人變成紅毛怪就算了,現在還要拉着整個大秦帝國一起下水?
這以後大家是上朝還是開「百鬼夜行」大會?批閱奏摺用毛筆還是用指甲?發軍餉是發金子還是發血豆腐?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紀的文官,以御史大夫馮去疾爲首,一個個老臉皺得跟苦瓜似的。他們寧願壽終正寢,也不想變成這種青面獠牙、茹毛飲血的怪物啊!
「這……這恐怕有違天和啊,陛下……」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臣哆哆嗦嗦地開了口,話還沒說完,就被嬴政那雙綠油油的眼睛一瞪,後半截話直接卡在了喉嚨裏,差點沒當場憋過去。
「天和?」
嬴政冷笑一聲,那兩顆獠牙在燭光下泛着森然的寒光,「朕就是天!朕說的話,就是天道!」
好傢伙,現在連天都不認了。
蘇銘一看這氣氛不對,就知道該自己這個「首席神棍」出場救火了。
再不把這幫老頭忽悠瘸了,待會兒他們要是集體以死明志,那嬴政這光桿司令可就不好當了。
「肅靜!都肅靜!」
蘇銘清了清嗓子,往前一步,站在了嬴-政身側,擺出一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架勢,環視着底下那些鵪鶉似的百官。
「看看你們一個個那沒出息的樣子!陛下神功大成,要帶領大家一起奔向長生大道,這是何等的榮光?你們不感恩戴德也就罷了,居然還敢質疑?」
「國師大人……」馮去疾顫顫巍巍地拱手,「非是我等不識好歹,只是……只是陛下剛纔……」
老頭沒敢把「喫人」兩個字說出來,但那眼神裏的恐懼已經說明了一切。
「剛纔怎麼了?」
蘇銘揣着明白裝糊塗,一臉正氣地反問,「陛下剛纔那是替天行道,清除奸佞!你們難道都沒看出來嗎?」
「甚麼?」百官皆是一愣。
「那趙高,根本就不是人!」
蘇銘開始了他的表演,語調慷慨激昂,表情悲憤交加,「他是潛伏在我大秦朝堂的『域外天魔』!專門蠱惑君心,敗壞我大秦國運!你們以爲陛下剛纔是在吸血?錯!大錯特錯!」
「陛下那是在淨化!用他至剛至陽的『屍仙神力』,淨化趙高那具被魔氣污染的軀殼!你們看到的那些血肉,其實都是魔氣所化!不信你們看!」
蘇銘說着,一腳踢開地上那堆骨頭渣子,指着那件已經變得漆黑僵硬的袍子,「你們見過誰家的血是黑的?誰家的骨頭是脆的?這分明就是魔物被淨化後留下的殘渣!」
這番話簡直就是顛倒黑白,指鹿爲馬的究極進化版。
但偏偏,它還真有那麼幾分道理。
畢竟趙高被吸乾後那副慘狀,確實不太像是正常人死後該有的樣子。
文官們一個個面面相覷,將信將疑。他們讀了一輩子聖賢書,哪聽過這種魔幻現實主義的解釋?
然而,就在文官集團還在集體CPU死機的時候,武將那邊卻炸了鍋。
「原來如此!我就說趙高那閹賊看着就不像好人!」
「沒錯!陰陽怪氣的,肯定不是我中原血統!」
「陛下威武!替天行道,誅殺妖魔!」
通武侯王賁第一個站了出來,他虎目圓睜,臉上沒有絲毫恐懼,反而充滿了狂熱的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