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別動!誰動誰就是斷大秦龍脈的罪人!」
蘇銘這一嗓子吼得聲嘶力竭,直接把幾個準備撲上來的禁軍給鎮住了。刀尖離他的脖子就差那麼零點零一公分,寒氣激得他脖頸上的汗毛根根倒豎。
他根本顧不上擦冷汗,兩隻眼睛死死盯着龍椅上的嬴政。
藥效發作了。
而且這發作的動靜,比蘇銘預想的還要狂野一百倍。
只見原本癱軟在龍椅上的始皇帝,此刻正如同一隻被扔進油鍋的大蝦,整個人弓成了反關節的詭異形狀。他那枯瘦的手指死死扣進堅硬的紫檀木扶手,「咔嚓」一聲,竟然硬生生把扶手給掰斷了。
緊接着,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順着他的脖頸迅速蔓延。
那不是中毒的淤青,而是一條條暴起的、如同黑蚯蚓般瘋狂蠕動的血管。它們在嬴政蒼白的皮膚下橫衝直撞,似乎要將這具早已腐朽的軀殼徹底撕裂。
「額……呃啊!!」
嬴政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低吼,雙眼翻白,眼角甚至裂開,淌出了兩行觸目驚心的黑血。
這哪裏是飛昇?這分明就是屍變現場!
「毒藥!這就是劇毒!」
趙高看到這一幕,原本還有些驚疑不定的臉瞬間變得猙獰狂喜。他指着蘇銘,聲音尖銳得像是指甲刮過黑板:「大家看到了嗎?陛下七竅流血,這是鴆毒入心之兆!蘇銘弒君!鐵證如山!」
「鐵你大爺!」
蘇銘也是急眼了,這時候要是慫了,下一秒就是被亂刀分屍。他猛地推開架在脖子上的刀,指着龍椅大聲咆哮:「趙高,你個沒見識的老閹貨!你懂個屁的仙道!」
「你管這叫七竅流血?這叫排毒!排毒懂不懂?」
蘇銘一步跨上臺階,指着嬴政那張已經黑得像鍋底的臉,唾沫星子橫飛,「陛下體內積攢了數十年的沉痾毒素,此時正在被仙藥強行逼出體外!你看那黑血,那能是血嗎?那是陛下凡胎中的污穢!」
「一派胡言!」
趙高氣得渾身哆嗦,尖叫道:「陛下都抽搐成這樣了,分明是痛苦至極!」
「廢話!換你脫胎換骨你不疼?」
蘇銘腦袋轉得飛快,扯起淡來連草稿都不打,「鳳凰涅槃還要浴火重生呢,陛下這是要鑄造『不朽屍神體』,要把全身的骨頭打碎了重組,把經脈挑斷了重連!這叫甚麼?這叫『物理飛昇』!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不疼得死去活來,怎麼能萬壽無疆?」
這一套連消帶打的歪理邪說,配合蘇銘那副「衆人皆醉我獨醒」的狂熱表情,竟然真的把場面給震住了。
李斯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死死盯着痛苦掙扎的嬴政。
他雖然覺得蘇銘的話離譜,但作爲法家代表,他更看重結果。如果真的是毒藥,陛下早就該斷氣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雖然痛苦,但爆發出的力量簡直大得嚇人。
「咔崩!」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響起。
嬴政的脊椎骨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硬生生拉長,原本佝僂的身軀竟然在肉眼可見地拔高。他身上的龍袍被撐裂,露出的皮膚呈現出一種金屬般的青灰色,毛孔中滲出腥臭的黑泥。
「看!看到了嗎!」
蘇銘指着那一幕,興奮得像個推銷員,「陛下的脊樑挺直了!這是龍骨重鑄!這是返祖歸真!」
其實他心裏慌得一批:系統大爺,這T病毒是不是過期了?這副作用看起來有點像要變異成暴君啊?政哥要是真變成了只知道喫人的怪物,我這忽悠得再好也得是個死啊!
趙高見百官竟然被說動了,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他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萬一這老皇帝真挺過來了怎麼辦?
「妖言惑衆!拿下他!快把這個妖道拿下!」
趙高從臺階上衝下來,想要親自奪過侍衛的劍。
「我看誰敢!」
蘇銘猛地從懷裏掏出那把用來防身的手術刀(其實是解剖用的),雖然小,但在燭光下寒光閃閃,「現在正是陛下渡劫的關鍵時刻,誰要是敢打斷,導致功虧一簣,那就是謀殺始皇帝!這口黑鍋,趙高你背得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