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山抬眼,聲音低沉:“臣想跟着殿下。”
蕭世安看着姜山,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我如今廢人一個。”他的聲音裏帶着點不易察覺的澀意:“你是大昭的禁衛軍大統領,手握皇城兵權,前程似錦,跟着我走,不虧嗎?”
姜山聞言,猛地將頭叩在地上,甲葉相撞的脆響驚飛了岸邊蘆葦裏的水鳥。他抬眼時,眼底的光亮得像出鞘的刀:“臣不覺得虧。”
孟嬋玥站在蕭世安身後,看着眼前的這一幕,心底感慨萬千。同樣成爲廢人,蕭世安有昭武帝和於皇后護着,又有一種人忠心跟隨,可她呢,竟然只有自己。
蕭世安望着跪在地上的姜山,蒼白的臉上漫開一點暖意,他微微抬手:“姜山,快快請起。”
“我們走。”
一聲令下,姜山立刻起身,親自上前推着蕭世安的輪椅走到第二輛馬車旁,彎腰將他穩穩扶進車廂。車簾落下的瞬間,孟蟬玥也登上了第三輛馬車,車廂裏鋪着厚厚的地毯,邊上的抽屜裏備着乾果和點心,準備的很是用心。
等最後一名禁衛軍翻身上馬,爲首的姜山猛地拔出腰間佩劍,劍刃指向南方。千名禁衛軍同時調轉馬頭,馬蹄踏過岸邊的軟泥,沒有半分拖沓。三輛烏木馬車被護在隊伍最中心,車輪碾過泥路,朝南而去。
蝕骨在院中左等右等,連茶水都喝了兩壺,還是沒等到孟嬋玥回來。
“鳴秀,去東宮問問,三公主怎麼還沒回來。”
鳴秀答應一聲,匆匆跑出宅院。
禁衛軍將東宮圍的嚴嚴實實,鳴秀剛走到東宮附近,就被兩名禁衛軍攔住。
“你是何人,爲何要靠近東宮。”
鳴秀忙道:“兩位大人,我是南梁三公主的貼身宮女。三公主一個時辰前來了東宮,到現在還沒有回去,奴婢過來問問。”
“南梁三公主?沒見到。”一位禁衛軍冷聲道:“你回去吧。”
“沒見到!”
“那三公主去了哪裏?”
鳴秀心底慌亂不已,急忙趕回去。
“三公主不在東宮!”蝕骨聽到鳴秀探聽來的消息,臉色立馬冷了下來。
“本王這就去稟報國師。”
說完,閃身出了觀星學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