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妖性難除,國師整日與他們爲伍,可別養虎爲患。”
莊拓朝於皇后微微頷首,腳步未停,繼續往裏走。
“陛下,臣有事稟報。”
他走到殿中,將木匣裏的認罪書呈了上去。
昭武帝看到認罪書上石國王子石凌的手印和簽名,目光頓時一沉。
“石國這是想要做甚麼,竟然挑撥大昭與南梁的關係,此事朕已知曉。”
昭武帝將認罪書放下,抬眼看向莊拓:“國師,近日皇宮內頻頻有宮人失蹤,不知道觀星殿可有此類事情發生?”
莊拓聞言,面上平靜無波:“回陛下,觀星殿內未發生此等事。”
君臣二人聊了一會兒,看到昭武帝心情不錯,莊拓跪到昭武帝面前:“陛下,臣記得你那裏有接骨神藥,名紫金續骨膏,不知能否賜一瓶給爲臣?臣以備不時之需。”
昭武帝笑着點點頭:“這有甚麼,來人,拿一瓶給國師。”
話音落下,一名內侍急匆匆走出去,一刻鐘後,拿了一個巴掌大的玉瓶過來,瓶口用蜜蠟封得嚴嚴實實。
“多謝陛下。”
莊拓再次跪伏在地,隨後起身接過玉瓶。
觀星學宮
蕭世安再次來到孟嬋玥住的宅院,看到鳴秀和芙蓉候在門口,他伸手止住兩人行禮的動作。
“三公主可醒過來了,她現在情況如何?”
鳴秀忙道:“回太子殿下,早上你走後三公主就醒來了,下午太醫令又來過一次,說先只能養着,等三日後看用藥情況,只是要做好她癱瘓的心理準備。”
芙蓉立在一旁,眼睛腫得厲害。她看着蕭世安,眼淚忍不住滴落下來。
“太子殿下,求求你救一救三公主……”
蕭世安聞言,俊朗溫潤的臉上露出動容之色。
就在這時,姜山從院外走進來:“太子殿下,觀星學宮內未發現異常。”
“還有石國王子……”
“石國王子這邊等國師的調查結果出來再說……”
莊拓話音未落,一股濃煙猛地從皇宮西側升起,把那處的天空燻得一片烏暗。
芙蓉顫着指尖指向那片翻湧的煙柱,聲音發顫:“那是甚麼?”
院中的所有人齊齊朝冒煙的方向看過去。
姜山的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後背的寒毛瞬間豎了起來,他攥緊腰間的劍柄,聲音發緊:“太子殿下,那煙起的方向……像是冷宮。”
原本立在院中的蕭世安指尖猛地一頓,眼眸瞬間覆上一層寒霜,他沒半分猶豫,轉身就往院外走:“去看看。”
姜山當即揮手,烏泱泱的禁衛軍齊齊跟了上去。
等一行人趕到冷宮宮門外時,一切都已經晚了。赤紅的火舌正瘋狂舔舐着整座殿宇,雕花木樑燒得不斷往下掉滾燙的炭塊,噼裏啪啦的爆裂聲隔着老遠都震得人耳膜發疼,滾滾熱浪掀得人根本近不了身。幾個剛從火海里爬出來的禁衛軍渾身焦黑,頭髮捲成一團,癱在地上大口咳着帶灰的血。
“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冷宮怎麼會走水!”姜山雙目欲裂,上前一步揪住其中一人的衣領,吼聲震得周遭的空氣發顫。
那名禁衛軍嗆得話都說不連貫,伸手指着仍在肆虐的火海:“回大統領!我們弟兄幾個守在殿裏,不知道從哪突然就竄起了火苗,幾息的功夫就吞了整座殿,有兩個弟兄沒來得及衝出來……”
旁邊另一個禁衛軍癱在地上,胳膊上的皮肉被燒得翻起,聲音裏全是驚魂未定:“這火邪門!我們取了井水往上面澆,水一潑上去反倒騰起更高的火苗,越澆燒得越旺,根本壓不住!”
姜山眼底的戾氣幾乎要溢出來,他甩手把那禁衛軍摜在地上,腰間的佩劍猛地出鞘半寸,怒喝聲混着火海的爆裂聲撞在一起:“一羣廢物!”
“姜山,先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