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四伸出蒲扇大小的巴掌,正要拍向崽崽,不遠處的虞曦看到這一幕,臉都白了。
她當機立斷,用菌絲扯住熊四的手,更多菌絲隨後到達,將他牢牢捆住。
“誰!”
狼獸人警惕地看向四周,看見虞曦時,他沉了沉臉:“雌性?”
爪爪他們卻眼睛一亮,正要喊雌母,虞曦一揮手,幾條菌絲將他們捲過來。
“雌母!”
爪爪興奮極了。
雌母來了,他們不怕啦!
虞曦沒有第一時間回應他,看到崽崽們完好無損,她先是鬆了一口氣,隨後便怒了。
她環顧左右,連青衿他們的半個影子都沒看到,那幾個雄性怎麼回事,爲甚麼不在崽崽身邊!
熊四被捆着無法說話,狼獸人問道:“你是他們的雌母?”
“是,”虞曦把崽崽們護在身後,“不知我家孩子怎麼得罪幾位了,你們竟下如此毒手。”
“我們下毒手?”
熊四喘了口氣,嘶吼道:“你看看我的眼睛,是被幾個小崽子毒成這樣的!”
虞曦下意識看向左左,因爲羽辭夜的緣故,這小傢伙手裏有不少毒藥。
左左心虛地對了對手指,不過很快就理直氣壯起來:“雌母,是他們先動手的,他們要把我們綁起來送給甚麼殿主。”
“我沒用毒藥,只是讓他們的眼睛被迷住,失去行動力而已。”
羽辭夜沒敢給他毒藥,一是怕他把自己毒倒,二是怕用錯藥,毒死無辜之人。
爪爪忙道:“雌母,左左說得對,我們走路的時候掉進坑裏了,先求他們放了我們,但他們不放,我們才……”
“嗯,雌母知道了。”
虞曦抬眸看向對面:“我家崽崽沒做錯甚麼,既然雙方都沒損失,不如各退一步?”
她一抬手,身後的藤蔓張牙舞爪起來,中間夾雜着幾根菌絲,顏色烏黑,一看就有劇毒。
狼獸人眸色一沉,權衡利弊之後,他揮手示意手下退下。
熊四卻不肯,正要動手,狼獸人攔住他:“走。”
“大哥……”
狼獸人衝他搖搖頭,熊四一咬牙,轉身跟其他獸人離開。
“姑娘,”他緩和了語氣,“我們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還請姑娘不要見怪。”
罷了,總歸是他們動手在先,要不是熊四嘴賤說人家父母,也不會鬧成這樣。
虞曦微微頷首,目送狼獸人離開。
“雌母!”
沒有了危險,爪爪不管弟弟們了,抓住虞曦的衣角,仰頭眼巴巴地看着她。
“雌母雌母雌母,我終於找到你了!”
小傢伙又蹦又跳,想去拉虞曦的手,但一抬頭,對上了虞曦嚴肅的眼神。
爪爪忽然很想變回獸形縮成一團,因爲他從未見過雌母露出這樣的神情。
就算是以前說不要他們的時候,也沒有如此嚇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