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曦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沒有看他:“家裏住不下這麼多人。”
寒硯神色一黯,強顏歡笑:“曦曦,我知道了。”
看來,他無法改變虞曦的心意了。
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甚至不知道該怎麼改,虞曦才能接納他……
“嗯,”虞曦隨口道,“包包說你在這裏住了兩年多,那你一定知道哪裏有上好的石料吧。”
寒硯下意識點頭:“知道。”
“那就行,明天你們去弄點石料回來,我想多建幾間屋子,不然不夠住。”
之前她自己住,兩個石屋一個廚房足矣,現在不行了,獸夫和崽崽太多了,未來還會有呢。
寒硯一愣,眼中瞬間煥發出光彩:“曦曦,你的意思是……”
“好好幹活,”虞曦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板着臉道,“別讓我發現你偷懶。”
“好!”
寒硯簡直壓不住瘋狂翹起的脣角,努力了好久,纔不讓自己太過激動,免得樂極生悲。
之後,虞曦沒有跟任何人說話,悶頭喫飯,就連崽崽跟她說話,她也只是含糊回答幾個字。
寒硯光顧着高興,順便在想哪裏的石頭最好,緋離則心不在焉想事情,兩人都未注意到虞曦的異樣。
青衿看了虞曦一眼,不動聲色地觀察她,等喫完飯後,他第一個起身,主動提出晚上和虞曦一起睡。
“行,”虞曦有點困了,“走吧。”
緋離就慢了一步,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離開屋子。
寒硯倒是無所謂,他自覺還在表現期,爭寵甚麼的,要是惹得虞曦厭煩就糟了。
一出屋,虞曦就有點撐不住了,她腿一軟,好在青衿就在她身側,在她摔倒前將她扶好。
“曦曦,”青衿的聲音有些發顫,“我抱你。”
剛纔在飯桌上他就發現虞曦睏乏得厲害,只是一直撐着,纔沒有倒在桌子上就睡。
虞曦覺得渾身不舒服,一個字也不想說,於是任由他把自己抱起來。
等關上門,青衿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到石牀上,試探問道:“曦曦,還是因爲消化毒素嗎?”
“嗯,”虞曦低低應了一聲,“好睏。”
青衿溫聲道:“那就睡吧,我弄些水給你擦擦臉,舒服一些。”
虞曦還未來得及說話,眼皮子一沉,陷入了昏睡中。
青衿坐在牀邊看了她許久,不知爲何,明明得到了準確的答案,他心中還是惴惴不安。
總感覺要發生甚麼不好的事。
和上次不一樣,虞曦這一覺睡得很不舒服,她做了很多噩夢。
她夢見青衿等人知道她是假冒的,一句解釋的話都不聽她說,就殘忍地將她撕碎喫掉。
夢境中,虞曦絕望極了,平日裏對她格外親近的崽崽,此刻冷漠地站在不遠處,聲音冷酷。
“活該,誰讓她冒充雌母。”
“還是太便宜她了,就該一點點把她折磨死纔行。”
“我討厭她,就是因爲她,林姨直到現在才成爲我們的雌母,她討厭死了!”
以往奶乎乎的聲音變得尖利刺耳,虞曦忍不住捂住耳朵閉上眼睛,不想聽,也不想看崽崽冷漠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