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十分礙眼，想要讓人除之後快。
離得太遠，寒硯聽不清兩人在說甚麼，但他看到緋離把他送去的獵物拿出來放到路邊。
寒硯薄脣緊抿，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手腕上青筋暴起，清晰可見。
要和他斷得這麼幹淨嗎？
憑甚麼，憑甚麼都是舊愛，他們不用打上奴隸印記就可以留下？
寒硯深呼吸好幾下，才勉強壓制住心底的不甘與鬱氣。
正想把獵物拿走，路過的獸人先一步把獵物拿到手裏，雙手合十感謝大自然的饋贈。
寒硯：“……”
大雪之後很難找食物，可虞曦非要他找，還要找兔子，緋離只好出去碰碰運氣。
還沒出部落範圍，他就看到了寒硯。
寒硯主動走過來：“緋離，我想問一下包包怎麼樣，他一直和我住在一起，一刻也離不開……”
他是想念崽崽的，可又怕惹虞曦不高興，本來就不喜歡他，那樣就更糟糕了。
緋離倒沒有像對待青衿一樣，看寒硯不順眼，他覺得兩人同病相憐，都是被虞曦辜負的雄性，但寒硯明顯比他更慘一點。
“包包挺好的，小傢伙能喫也能睡，就是……”
緋離嘆了口氣：“就是太想你了，昨晚睡夢中囈語了幾句，都是在喊獸父。”
他最起碼沒跟崽崽分開。
寒硯沉默良久，啞聲開口：“緋離，你能幫我跟曦曦帶幾句話嗎？”
“你說吧。”
寒硯低聲道：“我答應打上奴隸印記，只要能讓我留下，我做甚麼都可以。”
他以爲自己能堅持得久一點，可僅僅一晚上過去，就有些控制不住了。
他想崽崽，也想……崽崽的雌母。
都說思念成疾，他以前不覺得思念一個人會到生病的地步，可現在，他發現失去虞曦三年，再度重逢後，他一刻也不離開虞曦了。
緋離一驚：“你可想清楚了，奴隸印記打上之後無法清除，就連印記的主人也不行。”
“而且，你是獸寒城的城主，獸人不會接受一個奴隸作爲他們的城主。”
寒硯拒絕的時候也有這番思量，他管理着獸寒城，不能肆意妄爲。
就算是帶崽崽來到流放之地居住，他也會定期回去處理公務，從不懈怠。
寒硯閉了閉眼：“我會盡快找到一個合適的人接替我。”
“好吧，”緋離嘆了口氣，“我會幫你把話帶到。”
寒硯道了句謝，又道：“我沒想到你會幫我，我以爲你和我一樣，都想成爲曦曦唯一的獸夫。”
也罷，很少有雌性只找一個獸夫，只要能再次在一起，之前的那些誓言，他可以全都忘記。
緋離輕哼：“誰要當她的獸夫？是我家卜卜非要雌母，我放心不下他，才留在這裏的。”
“我跟青衿不一樣，我隨時可以脫離罪獸身份，等卜卜再大一點，我就離開這裏回皇城去。”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寒硯和青衿一樣，都看得很清楚。
口是心非而已，真要被趕走，緋離一定想方設法留下，不比現在的他好到哪兒去。
寒硯笑笑，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問他去幹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