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面對的是青衿或緋離,虞曦說謊時眼睛都不眨一下,但眼前的是一心只想家人在一起的崽崽。
她不是崽崽的親媽,做完任務就會離開,所以,還是不要隨意許下諾言了。
“小孩子不要問這麼多,”虞曦揪了揪他的小臉蛋,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卜卜,你跟我說說,你獸父剛纔爲甚麼哭?”
滿足雌母的好奇心比較重要,卜卜立刻將剛纔的問題拋之腦後。
“……就是這樣,獸父每天都要跟我講你們初遇的故事,我都背下來啦!”
但他不理解,爲甚麼獸父見到雌母之後,又一副不喜歡她的模樣呢?
卜卜不懂大人之間的恩怨情仇,他覺得,大概是獸父的腦袋壞掉了吧。
虞曦被他的話逗笑了:“卜卜,如果你獸父聽到你說他腦袋壞了,大概會哭得更傷心吧!”
卜卜輕哼一聲:“誰讓獸父那麼討厭呢,還說要把我送回皇城,雌母,崽崽不要和你分開。”
虞曦揪了揪他的小臉蛋:“當然不分開,離了你,誰給我泡蜂蜜水喝?我可找不到泡蜂蜜水泡得那麼得我心的人了。”
被誇了,卜卜害羞地扎進虞曦的懷裏。
“雌母,我會勤加練習,給你泡更好喝的蜂蜜水!”
他要做世界上泡蜂蜜水泡得最好喝的崽崽,當然,只給雌母喝。
虞曦樂了:“你的志向還挺遠大。”
小孩子忘性大,又得了誇獎,卜卜早就把之前的問題拋到了九霄雲外。
雌母的懷抱太溫暖了,不知不覺他也睡着了,過了好久,才被一股香味香醒。
卜卜坐起來揉揉眼睛,給還在睡覺的哥哥蓋好被子,迷糊着往外走。
香味是從廚房飄來的,過去一瞧,一個怪模怪樣的鍋裏咕嘟咕嘟煮着肉。
“卜卜醒了?”
虞曦衝他招招手:“過來,幫我嚐嚐燉的羊肉熟了沒有。”
她做了一個清湯的一個麻辣的,用鴛鴦鍋盛在一起,卜卜剛走過去,嘴裏就被塞了一筷子肉,清燉羊肉又鮮又嫩,把剛清醒的小傢伙香迷糊了。
“好好喫,雌母太厲害啦,居然能把難聞的羊肉做得這麼香!”
虞曦彎了彎脣:“我就喜歡聽大實話,走,咱們喫飯去。”
卜卜歡呼一聲,抱着碗筷跟在她後面,兩人一前一後進石屋。
小院裏只有兩間住人的石屋和一間廚房,所以喫飯的地方就是青衿和崽崽們睡覺的屋。
一出廚房,迎面就碰見剛掃完雪的青衿和緋離了,青衿見虞曦端的鍋直冒熱氣,趕忙接過來。
緋離則一手拎起卜卜,另一隻手朝虞曦伸過來:“路滑,你要是摔倒受傷,卜卜該跟我鬧脾氣了。”
“想牽我的手就直說,”虞曦揶揄一笑,“不用大費周章找藉口。”
緋離險些氣得不管她,但又不能不管,於是抓住她的手,悶聲往前走。
卜卜吃不了辣,青衿愛喫清淡的,虞曦和緋離與他們相反,正好一鍋滿足了四個人的口味。
“青衿,我留了一些飯菜,等爪爪醒了,你記得給他熱一下。”
青衿點點頭:“好,我記下了。”
緋離迅速瞄了她一眼,暗道虞曦對他和青衿雖不咋地,對待崽崽卻不差。
只是言語上刻薄幾分,實際上很心疼崽崽的。
但是,還沒過兩秒,虞曦就開始指揮卜卜做事:“我渴了,想喝蜂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