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調戲了。
虞曦的手還很不老實，或摩挲，或輕掐，偏偏他掙脫不開那條菌絲，也就無法推開虞曦。
“虞曦，”緋離眼眶泛紅，“你去找青衿，他會很樂意的，別招惹我了！”
“我不要，這麼冷的天，當然要抱着毛茸茸一起睡。”
虞曦聽到他逐漸粗重的呼吸聲，輕笑：“緋離，有沒有人說過，你這個人很口是心非？”
緋離的臉更紅了，甚至顧不得掙扎，結結巴巴解釋：“我，我是個正常雄性。”
他也不想的，是身體太不爭氣了，壞雌性只是稍加撩撥，他就，他就……
“都是你的錯，”緋離氣惱極了，“白天的時候我說過，我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了，留下來也只是爲了崽崽。”
“你答應我了，可一天都不到，你就反悔，你，你太不守信用！”
虞曦一臉無辜：“你是說過，可我沒有答應啊，仔細想想，你說了之後，我是不是甚麼都沒說？”
緋離一愣，回憶了一下，發現虞曦當時確實沒有給他準確回答。
他正懊惱自己不謹慎時，虞曦冷不丁將他拽到石牀上。
緋離想要掙扎，可那條菌絲綁在身上，越掙扎就會越緊。
虞曦撐着頭，好心提醒：“別掙扎了，不然把你勒到窒息，卜卜就沒獸父了。”
“實話告訴你吧，其實答應你了也可以反悔，你看我像是守信用的雌性嗎？”
見緋離沉着臉不說話，虞曦覺得似乎有些過了，就稍微退了一步：“咱們畢竟三年沒見，一見面就強迫你，似乎不太好。”
“這樣吧，今晚單純給我暖被窩，過幾天再……不過別讓我等太久，畢竟我留下你，爲的就是這個。”
聽到第一句話時，緋離鬆了一口氣，可聽到最後一句，他又氣又羞：“只是爲了這個？！”
他，他還以爲……
“不然呢，”虞曦聳聳肩，“難道是因爲喜歡你嗎？”
“別瞎想，我勸你趕緊從了我吧，等我甚麼時候膩了，自然會放過你，我只想睡，不想被纏着負責，興許以後還能遇到更俊美的雄性呢。”
她語氣輕佻，把花心和不負責演了個十足十。
很好，緋離成功被氣到了。
虞曦再接再勵，挾崽崽以令獸夫：“你不答應給我暖被窩也沒事，我去找卜卜，他肯定會願意的，但是我睡覺不老實，萬一半夜把他踹下牀……”
緋離怒氣一滯，冷聲打斷她：“別說了，我給你暖就是了。”
花心又不負責，還用崽崽威脅他，他遲早帶崽崽離開虞曦這個壞雌性！
看着緋離黑到滴墨的臉色，虞曦反倒燦爛一笑：“那說好了，來吧。”
厚厚的棉被很暖和，抵擋住了外面的涼風。
一鑽進去，虞曦的睏意就抵抗不住了，白天干了很多活，她幾乎沾枕頭就睡。
她睡得很香，倒苦了緋離，兩人離得太近太近，緋離的手和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
換作三年前，他肯定要纏着虞曦又抱又親，可現在，他一點都不想觸碰到虞曦。
但地方就這麼大，不想碰到也不免碰撞到，而且在這樣狹小的空間裏，對方身上淡淡的甜香幽幽傳來時，避無可避。
緋離僵硬着身子，不經意間垂眸，就能看到虞曦恬靜的睡顏，還有側躺着被壓出臉頰肉，又白又軟，看起來很好捏的樣子。
緋離看得出神，等回過神來，生平第一次，他惱恨自己視力太好，嗅覺太靈敏。
有甚麼好看的，有甚麼好聞的，壞雌性都睡着了，他在這裏又看又聞，真是……賤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