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江南雨未收,杏花吹滿白蘋洲。」
「誰家燕子歸來早,銜得春風過小樓。」
「好詩!好詩!有景有情,有動有靜,不愧是狀元之才!」
臺下響起一陣附和的喝彩聲,幾位老臣捋須點頭,有人低聲對旁邊的人說。
「狀元郎這詩,怕是連前朝那些名家也不過如此了。」
司馬純風朝四周微微拱手,姿態優雅,目光不着痕跡地掃過蕭烈那個方向。
蕭烈坐在那裏依舊沒有提筆。
姜憫隔着珠簾看到他微微側了一下頭,心頭莫名有些忐忑。
「蕭烈!你到底要鬧甚麼?」
「你雖然文采不及司馬純風,也不該如此放棄啊!」
其他四位參賽者的答卷也被一一念出,雖各有亮點,但無一能與司馬純風那首相提並論。
幾位考官低聲交換了意見,陳衍最後總結道。
「若無意外,此詩當爲今日文試之首!」
他又轉向蕭烈。
「北疆王,請。」
蕭烈站起來走到案前,提筆蘸墨,在紙上寫了一句,然後擱筆退回座位。
陳衍走到案前低頭去看,臉上的表情先是疑惑,然後徹底僵滯。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這豈能算得上詩文?練字都差着火候!」
臺下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北疆王寫了甚麼?」
「大祭酒怎麼如此激動?」
姜憫隔着珠簾攥緊了衣袖,她從未見過蕭烈寫過一首完整的詩。
「蕭烈!就算不爲了本宮,你也不會自取其辱吧!」
陳衍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北疆王之詩……於題目不甚相符……」
他頓了頓。
「按規矩,當判……」
蕭烈伸手攔下陳衍,舉着酒壺朝着司馬元辰搖了搖。
「司馬大人,送你馬,要不?」
司馬元辰忽然站起來,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滿場安靜。
他位置離得近,隱約看見了蕭烈寫了甚麼,但又不敢確定。
他走到案前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看完之後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頭對陳衍點頭。
「這一局,北疆王勝出。」
滿場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