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被下獄了。」
「公主她……」
她沒有說下去,但蕭烈已經明白了。
他轉身抓起掛在牆上的外袍,動作很快。
「她在哪兒?」
碧酥指着後院的客房。
「在屋裏……她把自己關在裏面,誰也不讓進。」
蕭烈已經大步走了出去。
姜憫的房門關着。
蕭烈站在門外擡手敲了兩下,裏面沒有回應。
他又敲了兩下,依然安靜。
片刻後,門從裏面被推開了。
姜憫站在門口,她的眼眶紅紅的,臉上沒有淚痕,像是已經哭過一場,頭髮凌亂,面容也憔悴不少。
蕭烈從未見過姜憫這幅樣子,往日裏,她都是一副雍容華貴的公主氣派。
她看着蕭烈,聲音比平時輕了許多。
「殿下,本宮的皇兄,被下獄了。」
「新帝登基那天下達的旨意,罪名是結黨營私、意圖謀反。」
「就連本宮對採風司的掌管之權,也被取締了。」
蕭烈沒有說話,只是看着她。
她又說了一句。
「本宮要回景國。」
蕭烈看着她那張努力平靜卻微微泛紅的臉,沉默了片刻後說。
「孤陪你去。」
姜憫的目光微微一頓。
「殿下,本宮已然失勢,幫不了您。」
「這次回國,可能……」
蕭烈沒有解釋,只是側開身讓出門口的路。
「收拾東西吧。」
「明天一早,孤跟你一起走。」
姜憫看着他,好幾息沒有移開目光。
然後她輕輕點了一下頭,甚麼也沒說,轉身回了屋裏。
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細縫。
蕭烈站在門外,夜風吹過他身後那條長長的走廊。
「真是多事之秋啊!」
「皇叔……你到底是個甚麼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