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像一滴水滴進了滾油裏,朝堂上的聲音一下子炸開了。
楚帝坐在龍椅上,感覺那張椅子像一塊正在慢慢裂開的冰。
他最終還是低頭了。
聖旨擬好的那天,他坐在御書房裏,把那份密旨的副本又看了一遍。然後他閉上眼睛,對身邊的太監說了一句。
「送去吧。」
「心源引的配方,也一併送去吧。」
太監領旨退下後,楚帝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御書房裏,看着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良久,他開口說了一句,聲音很輕。
「皇兄,朕不及你……認了!」
「可如今,朕連自己的侄兒都壓不住了!」
聖旨送到幷州時,徐德也到了。
杜明府上的客房裏,徐德蹲在蕭烈牀邊,搭了脈之後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王爺,您這經脈封得夠徹底。」
「不過……還好那人沒下死手。」
蕭烈靠在牀頭笑了笑。
「還能解?」
徐德頭也不擡。
「能!但得疼幾天。」
蕭烈閉上眼。
「開始吧。」
「哦~對了,那莫舒也是你醫家之人?」
徐德嘆息一聲,緩緩道來。
「莫舒,是在下的師叔……」
「原本是追隨先帝的,先帝駕崩後,就再無音頻。」
蕭烈皺了皺眉。
「明明是個醫者,卻弄出個『兵勇散』這等邪物!」
「罷了,你先動手吧。」
徐德的手很穩。
銀針刺入穴位的速度很快,每一針都精準地落在經脈的節點上。
蕭烈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流從胸口散開,像凍了一整個冬天的河面開始裂開冰層,疼痛從四肢百骸湧上來,但那股疼痛並不尖銳,像是身體發育時的陣痛。
徐德收針時擦了擦額頭的汗。
「經脈通了。」
「但您虧空得太厲害,得用藥浴補一補。」
他從懷裏掏出一張藥方遞過去。
「這是從《射經》裏那份淬體方子,正好用上。」
「王爺,您得好好泡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