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大牛這憨貨,還真是救了本王一條命呢!」
他伸手進懷裏掏出那枚蟠龍衛的鐵牌,箭尖在龍紋凹陷處砸出一個大口子,箭桿已經崩裂。
如果不是這塊鐵牌,這一箭已經穿胸而過了。
姜憫從地上爬起來,臉色發白。
「王爺……你受傷了?」
「沒事,骨頭可能裂了,但死不了。」
蕭烈咬着牙站起來。
「這一箭不是衝着孤來的,目標應該是公主殿下。」
「剛纔殿下站着的位置,箭矢的軌跡正好穿過你的後心。」
姜憫的手在微微發抖,但她沒有慌亂,只是迅速掃了一眼營地的狀況。
「怎會如此?」
「不急,等會勒多就把人帶回來了。」
「咱們慢慢問。」
很快,山坡上的搜索隊伍回來了。
勒多扛着一具屍體,扔在營地中央。
那人穿着一身緊身黑衣,面部全是燒傷的疤痕,根本看不出本來樣貌。
嘴裏咬着一顆已經碎裂的毒囊,沒了氣息。
是標準的死士!
行動失敗後第一時間服毒自盡。
他身上沒有任何標記,沒有任何信物,沒有任何能追溯身份的東西,甚至那把弓弩都被毀壞,已經成了一地破零件。
蕭烈蹲下來,撥開那堆武器殘骸,目光移到弓弩尾部時停下了。
弩臂尾部,嵌着一個精緻的金屬轉盤。
轉盤是黃銅材質,打磨得十分光滑,齒紋細密,像鐘錶匠的手藝。
他伸手撥了一下,轉盤卡着一根絞繩,分明是用絞盤上弦的弩機。
這種上弦的弩機並不罕見,一般大型攻城弩上都有,目的是節省力氣。
但這玩意兒在小型步兵弩上極爲罕見!
如果用的是普通弓弦,普通人就能拉開,爲甚麼要費事裝一個絞盤?
只有一種解釋……
這把弩的弓臂,極強!
蕭烈掰開弩臂上殘留的一小塊木皮,露出一截暗黃色的木質,紋理細密如絲,沉甸甸的,不像尋常材料。
他想把那截木片掰斷,可手指都被木刺扎破都沒有半點異樣。
最後不得不拔刀劈開,發現內裏光滑無比,木紋極爲細膩!
「這絕對不是普通木材!」
勒多湊了上來。
「王爺,這刺客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