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就是個大小孩兒!」
「公主,喫梅子嗎?雍州帶的,可甜了!」
姜憫伸手挑了一顆放進嘴裏。
「嗯!就是大小孩兒!」
「連帶着碧酥你像個孩子!」
碧酥含着一顆話梅,甜得眯起眼。
「王爺說過,要是這輩子能一直做個小孩,那就是最幸運的事了!」
姜憫笑了笑,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神色,像是想起了甚麼。
「小孩麼?」
山不高,但林子很密。
蕭烈帶着十幾個人沿着一條獵道往上走,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無聲無息。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一隻野兔從灌木叢裏躥出來,像一道灰影,快得幾乎看不清。
蕭烈拉弓搭箭,側身吸氣,箭尖跟着兔子的軌跡緩緩移動……
他想起《射經》上的話。
「射貴形端志正,氣隨勢走。」
他沒有急着撒放,而是讓箭跟着那兔子的軌跡走了幾步,在它即將鑽入另一叢灌木的瞬間鬆開了弓弦。
箭矢穿林而過,釘在野兔前方半尺的泥地上,箭羽還在嗡嗡地顫。
百夫長站在旁邊,欲言又止。
蕭烈走過去撿起箭矢,搖了搖頭。
「提前量還是沒算準!」
「再來!」
第二次,是一隻雉雞。
這次他壓低了箭尖,算準了那雉雞撲騰翅時往前躥的幅度,撒放,箭矢穿過草叢,精準地射穿了雉雞的脖子。
百夫長過去撿起來,掂了掂分量,回頭朝蕭烈豎了個大拇指。
「王爺,好箭法!」
蕭烈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只覺得提前量這東西,和前世射擊遊戲的預判殊途同歸,一旦想通了這一點,弓箭就不再是憑感覺的玄學,而是一道可以不斷復刻的固定軌跡。
接下來,蕭烈像是突然找到了手感,手上的準頭越來越穩,開弓的幅度也越來越大。
箭矢也從一般的竹箭,慢慢換成了漆木重箭!
「咻!」
箭矢破空而出,直接洞穿了一頭山麂,隨後力道不減,更是直接將山麂身後的樹木射出一個大大的缺口!
「好霸道的箭!」
「好硬的弓啊!」
勒多被這一箭震得不輕,望着那幾乎被射斷一半的大樹愣了半天。
蕭烈這一箭用上了《射經》中的擰弦法,大大增強了箭矢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