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裏,蕭烈再次下令。
「所有貨物,除糧食以外,再降價一成,看看世家大族還買不買!」
這一次,世家們買不動了。
他們手裏已經沒錢了,大量的現金被之前的囤貨套死,如是不算田產地契,如今連進貨的錢都拿不出來。
短短七天,錢萬里的商號便徹底佔領雍州的市場,各世家的鋪子門可羅雀,連那些老主顧都被北疆商號搶走。
世家們爲了回籠資金,開始將北疆商號的貨物大肆拋售到外地。
從北疆商號收貨價格低廉,但賣到其他州縣的價格卻翻了十倍不止!
短短半個月,雍州世家賺得盆滿鉢滿!
這日,王家別院,張燈結綵,各大世家家主歡聚一堂,觥籌交錯間全是志得意滿。
「王老太爺高瞻遠矚!」
「不費吹灰之力,便將家產翻了幾番,這份手段,那是蕭烈那個毛頭小子能比的!」
「就是!蕭烈一介武夫,哪會甚麼商賈之術?」
「上好的羊毛線,上等的皮貨,居然如此賤賣,簡直是暴殄天物!」
「要我說,這蕭烈簡直就是咱們的善財童子啊!」
王守誠,肩胛上的繃帶被一身錦袍遮蓋,門牙也用鑲金獸骨補齊,穩坐高臺之上,聽着下方衆人吹捧,好不氣派。
就在這時,之前被蕭烈嚇得當衆失禁的王世傑端着酒杯走到宴會中央。
「諸位長輩都是胸有丘壑,腹有錦繡的名門志士!」
「那藩王蕭烈枉顧國法,縱容暴民肆虐,搞得我雍州民不聊生!」
「爲天下蒼生計,後進子弟王世傑請諸位長輩同心協力,抵制北疆一切商號!」
「若能將蕭烈家底賠光,吾等也算是爲這天下盡了一份綿薄之力!」
王世傑說得義正言辭,好似那爲民前驅的奮勇鬥士。
在場的衆人也頗爲識趣,紛紛出言稱讚。
「世傑賢侄有如此胸懷,將來必成大器!」
「王老太爺,您家可出麒麟兒啦!」
一唱一和之間,宴會的氛圍再次被推向了高潮!
可在座所有人都知道……
甚麼爲了雍州,爲了天下?狗屁!
無非是想掏空蕭烈的家底逼他交出北疆那種可以日夜不歇飛速生產的技術罷了!
在嚐到甜頭之後,北疆商號就成了各大世家眼中的香餑餑,每次一有新的貨物,立馬就會被世家喬裝的外地商隊買光。
錢萬里的眼光何其毒辣,一眼就識破了那些外地商隊的身份,但蕭烈對此不聞不問,急得他頭髮都快薅禿了!
畢竟看着死對頭賺錢,比自己虧錢還氣人!
「王爺!再這麼下去真的不行了!」
「那些世家在咱們這低價拿貨,賣出去翻了十倍都不止啊!」
「咱們這哪是搞垮世家,這分明是給人家送錢啊!」
蕭烈捏着一枚棋子,眼都不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