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蕭烈帶着隊伍走過雍州的大小村鎮。
蕭烈注意到一件事。
田地裏的莊稼確實很好,但田邊幹活的人,臉上很少有笑容。
他們低着頭,沉默地勞作,像一臺臺無聲的機器。
有人在路邊看到他的馬車時,會下意識地把頭埋得更低。
有人在路上遇到他們,會主動讓到路邊,也不擡頭,也不行禮,就那麼等着他們走過去。
蕭烈沒有聲張,只是默默記着這一切。
五天後,隊伍抵達雍州城。
雍州城比幽州還要大上一圈,城牆高大厚實,城門洞開着,進出的人流絡繹不絕。
城門口的守軍遠遠看到那面「北疆王」的旗幟,連忙列隊行禮。
蕭烈帶人進了城,找了一間客棧安頓下來。
剛安頓好,還沒來得及洗把臉,親衛就來報。
「王爺,雍州知州羅遊求見。」
蕭烈挑了挑眉。
「羅遊?」
「他不是王家人麼?」
「怎麼?不學着杜明避嫌,還主動上門了?」
雍州知州羅遊,這個名字他聽過。
雍州本地人,入贅楚國頂級世家王家!
就是那個當初在北疆被他敲詐的王家。
王家贅婿,三十出頭便成了一方封疆大吏,即使有着王家幫扶但羅遊的手腕也可見一斑。
「請他進來。」
羅遊是個三十五六歲的中年人,穿着一身深色官袍,身材修長,面容清癯,腰間掛着一塊品相極好的玉佩。
他動作不緊不慢,進門先拱手。
「下官雍州知州羅遊,參見北疆王殿下。」
蕭烈端坐在主位上,打量了他一眼。
「羅大人客氣。請坐。」
羅遊坐下,寒暄了幾句雍州的風土人情、北疆的光復之喜、青州仁義無雙,語氣謙和得體,挑不出毛病。
但蕭烈注意到……
羅遊跟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幾次越過他,往他身後的廂房望去。
蕭烈皺了皺眉,隨機有恢復了表情。
只是端起茶杯,等着。
反正他又不急,這羅遊願意掰扯,蕭烈就當聽書了。
羅遊又聊了一會兒,終於把話題引到了正事上。
「殿下,七夕將至,雍州王家主辦了一場七夕文會,邀請了雍州各家文士名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