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做買賣的嗎?
鐵弓沉默了片刻,拱手道。
「殿下有所不知。」
「青州瘟疫之事,雖說是副統領獻策,但蟠龍衛上下六成以上的人皆有參與。」
「若殿下全部法辦,便是斬掉蟠龍衛大半臂膀……」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鐵牧雲連忙接話。
「殿下,隨便丟幾個人出去擔了罪責就行,何必興師動衆?」
「若是惹得蕭牧那奸賊懷疑,我蟠龍衛日夜潛伏,豈不是成了笑話?」
「蟠龍衛?」
蕭烈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所以你們覺得,蟠龍衛的命更值錢?」
「還是本王真的豬狗不如,要先製造一場瘟疫,然後再去救萬民於水火,以此博一個【仁德】的賢名?」
鐵牧雲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蕭烈看着她,語氣忽然緩和了一些,但那緩和裏帶着一股毫不退讓的堅決。
「本王說得很清楚!」
「所有參與者,一個都不能少!少一個,都不算交代。」
他收劍回鞘,又看了鐵弓一眼。
「最後一個問題。」
「父皇,是否是被當今楚帝蕭牧毒所害?」
鐵弓沉默了很久,擡起頭。
「當初先帝出征北疆,日夜操勞。」
「楚帝蕭牧曾親自前往軍中探望,敬獻了一副補藥,說是爲先帝固本培元。」
「先帝不疑有他,服用之後精氣神確實好轉……」
「但接連服藥三日後,心崩而亡。」
蕭烈握着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發白。
雖然心中早有猜想,但今天卻實打實地有了人證。
一股悲切縈繞心頭,讓他想起很多。
在蕭烈的記憶中,這位皇叔當初也是對他寵愛有加的,即使是在坐上龍椅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也是將他視如己出。
「皇叔,你爲何要留本王一命啊?」
「連弒兄篡位的事都做了,殺個侄兒又算甚麼呢?」
鐵弓沒有回答,也沒有人能回答。
蕭烈閉了一下眼,長嘆一聲,然後睜開。
「記住!三日後!」
「本王在山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