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也點頭。
「王爺,沈將軍所言極是,而且此事宜早不宜遲,若是讓楚帝將大皇子之死的髒水潑到咱們身上,就說不清了!」
自古以來,功莫大於救駕、從龍,沈崇遠深耕北疆十餘年,周巡滿腔抱負,心比天高,都想着將蕭烈捧上那個位置,爲子孫後代搏一場富貴。
可蕭烈呢?
只是靜靜地盯着蕭瑜那張蒼白的臉頭都沒回。
蕭烈沉默了很久。
然後,平靜的開口了,像是在說一個很普通的故事。
「你們知道,蕭瑜剛來北疆的時候,是甚麼樣的嗎?」
堂中安靜了。
姜憫的眉頭微微蹙起。
「剛來的時候,每天被羅大牛練得生不如死,還以爲本王是在故意折磨他。」
蕭烈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可孤這皇兄性子傲,不肯低頭。」
「就這麼咬着牙練,練到吐。」
「後來他從陷陣營的兄弟那裏知道,孤當初也是這麼練過來的。」
「他那性子怎麼會認輸?」
「把自己往死了練,終究達到了陷陣營的平均水準。」
「他做到了。」
蕭烈的聲音開始有些哽咽。
「後來,陷陣營開始上街巡邏。」
「幫老百姓修路、挖渠、收莊稼。」
「蕭瑜第一次被一個大娘塞雞蛋的時候,愣了半天。」
「孤知道,他找到了最自在的活法。」
蕭烈的眼眶紅了,但沒有哭。
「從那以後,他就變了。」
「不再端着皇子的架子,不再滿腦子算計。」
「他跟袍澤們打成一片,日子過得苦,但他每天都很高興。」
蕭烈轉過頭,看着沈崇遠。
「沈將軍,你猜,蕭瑜的心意是甚麼?」
沈崇遠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蕭烈又看向周巡。
「你說,甚麼叫他麼的髒水!」
周巡低下了頭。
蕭烈起身,面向衆人,眼睛死死盯着姜憫。
「他是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