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爲親王,他甚麼樣的女子沒見過。
可眼前的姜憫,不止美得讓人驚豔,身上更是透着股遺世而獨立的氣質。
她的眉眼間一股英氣氤氳,如空谷之幽蘭不媚不俗,自有一股風流。
只是一眼,蕭璋便已心折。
「二殿下。」
姜憫微微一笑。
「久仰。」
蕭璋回過神來,連忙拱手。
「公主殿下折煞在下了!」
「在下仰慕沈太傅學問已久,今日冒昧登門,是想向公主請教學問,萬望公主不吝賜教。」
姜憫沒有拆穿他,只是淡淡一笑。
「二殿下客氣,請坐。」
這一坐,便坐了一個時辰。
蕭璋本想裝裝樣子,隨便聊幾句就走。
可一開口,他就發現自己根本接不住姜憫的話。
他說《詩經》,公主問他「風雅頌」之別;
他說《春秋》,公主問他「三傳」異同。
每一個問題都恰到好處地戳在他的知識盲區上!
蕭璋的額頭冒出了汗珠,面上勉強應付着,心裏卻翻江倒海。
此時,他才確信,姜憫不是那種裝模作樣的小才情,而是真正沉下心來博覽羣書的大學問。
蕭璋離開驛館時,腳步虛浮,臉色漲紅。
不是氣的,是心動!
若是取了這位憫月公主,那不就代表了自己之才學能與之媲美嗎?
而且,聽說姜憫手下還掌握着景國採風司!
爲了景國的支持,爲了天下文脈,更爲了姜憫這個人。
必須娶到她!
回到府中,蕭璋連夜召集幕僚。
「本殿下要娶景國公主!」
「你們給我想辦法,不計代價。」
幕僚們面面相覷。
他們不知道二殿下在驛館裏經歷了甚麼,但看他那副志在必得的表情,誰也不敢勸。
此後數日,蕭璋每天都去驛館。
他不端着皇子的架子,而是真的以學子之禮,恭恭敬敬地向姜憫請教學問。
姜憫沒有拒絕他,客客氣氣地接待,客客氣氣地送走。
但蕭璋感覺得到,姜憫對他沒有半分男女之情,最多隻是個身份尊貴些的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