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你到底想怎麼樣?」
蕭瑜的聲音沙啞。
蕭烈躺在地上,看着房梁。
「不想怎麼樣。就是想揍你一頓。」
「就這?」
「就這。」
蕭瑜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
那笑容裏,沒有算計,沒有恨意,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你是真的變了,當年你可沒這麼大力氣!」
「你還是那副德行。」
蕭烈轉過頭,看着蕭瑜。
「打起架來還是這兩三招。」
蕭瑜愣了一下,然後苦笑。
「咱們甚麼時候變成這樣的?」
兩人又沉默了片刻。
蕭烈率先坐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
「起來吧。孤帶你去喫飯。」
蕭瑜也坐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
「你就不怕我這是在演戲?」
蕭烈站起來,伸出手。
「無所謂,反正本王打爽了。」
蕭瑜看着那隻手,扭捏一陣,還是握住了。
蕭烈帶蕭瑜吃了頓飯,換了一身乾淨衣裳,然後拉着他在幽州城裏轉了一圈。
不是逛街,是視察。
「這是鍊鋼廠。」
蕭烈指着那幾座冒着濃煙的高爐。
「北疆的刀、槍、甲、箭,都是這裏出的。」
蕭瑜看着那通紅的爐火,看着那一排排整齊的鋼錠,臉色變了。
「這……這鐵怎麼這麼亮?」
「不是鐵,是鋼。」
蕭烈從旁邊的成品架上拿起一把鋼刀,遞給蕭瑜。
「你試試。」
蕭瑜接過刀,掂了掂,沉甸甸的,比普通的刀重了一倍不止。
他又看了看刀刃,薄如蟬翼,刃口上有一道細細的紋路,像水波一樣流轉。
「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