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
蕭烈打斷了他。
「你有德,有能,有膽,有識。」
「更重要的是,你有一顆願意爲蒼州百姓出力的心。」
他站起來,走到錢萬里面前。
「錢掌櫃,本王要的不只是一個商會會長。」
「從今天起,蒼州商會就是官家商會,負責統籌蒼州境內的所有商事。」
「你錢萬里,就是本王的眼睛和耳朵。」
「哪家商號囤積居奇,哪家商號偷稅漏稅,哪家商號暗中跟北蠻勾連……本王都要知道。」
錢萬里的眼眶紅了。他撲通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王爺……草民這條命,從今天起,就是您的了。」
「您讓草民往東,草民絕不往西!」
蕭烈彎下腰,把他扶起來。
「起來!別動不動就磕頭。」
「你的商隊遍佈北疆五州,探聽些消息,應當不難吧。」
錢萬里站起來,抹了把眼淚。
「王爺放心,草民……屬下一定不負所托!」
消息傳得很快。
第二天,蒼南城各大商號就接到了通知。
第三天,蒼州商會正式成立,錢萬里任會長,從七品。所有在蒼州經營的商號,必須加入商會,服從商會管理,按時繳納商稅。
違反商規者,輕則罰款,重則逐出蒼州,抄沒家產。
那些從京城來的商隊,一個個臉色鐵青。
「商人入仕?這……這不是亂來嗎?」
「蕭烈這是要把蒼州的商事全抓在手裏啊!」
「哼,他想得美。咱們背後是誰,他蕭烈不知道嗎?他敢動咱們一根汗毛,京城那邊饒不了他!」
話雖這麼說,但趙明遠的腦袋還掛在城牆上,沒有人敢當出頭鳥。
永昌號的掌櫃老老實實地去商會登記了;
廣源號的夥計也乖乖交了稅;
那幾個皮貨商倒是想鬧事,被蕭雄帶人堵了半天門,立刻老實了。
當天夜裏,永昌號的掌櫃關起門來,寫了封密信,綁在信鴿腿上,朝南放飛。
鴿子剛飛出蒼南城,就被一支箭射了下來。
蕭雄從暗處走出來,撿起鴿子,拆下密信,看了一眼,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他把信揣進懷裏,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與此同時,北蠻使臣已經回到了草原。
鐵木爾坐在大帳裏,聽使者稟報蒼州之行的經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