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帶着乾糧日夜兼程,有些離得遠的甚至連覺都沒睡,但他們都準時地來到了蒼南城。
因爲蕭烈派人告訴他們,整個蒼州的生死存亡,都在他們手裏。
蒼南城的府衙裝不下這麼多人,蕭烈乾脆把會場設在了城門口的空地上。
沒有桌椅,沒有茶水,所有人席地而坐,圍成一個巨大的圓圈。
蕭烈站在圈中央,身後是那面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的大楚軍旗。
「諸位。」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一個人的耳朵。
「今天把你們請來,是因爲有一件事,本王一個人拿不定主意。」
人羣中,一個老漢扯着嗓子喊。
「王爺!您都拿不定主意的事,俺們能懂個啥?」
蕭烈笑了。
「老人家,打仗的事你們不懂。」
「但有一件事,你們比本王懂……」
「你們比本王更知道,北蠻的刀砍在身上有多疼!」
人羣安靜了。
「本王今天要跟你們說的,就是北蠻求和的事。」
「請北蠻使臣!」
碧酥一身宮裙,引着北蠻使者走了出來。
那使者是個四十來歲的草原漢子,滿臉橫肉,一雙小眼睛裏透着精明和狡詐。
他大搖大擺地走進會場,掃了一眼周圍那些衣衫襤褸的百姓,嘴角浮起一絲輕蔑的笑。
「外臣參見寧王殿下。」
他拱了拱手,連腰都沒彎。
「在下奉大汗之命,特來議和。」
蕭烈坐在一把太師椅上,身旁站着蕭雄和陳虎。
他沒有讓使者坐下,甚至沒有讓人給他倒茶。
「說吧,蒼州百姓都聽着呢。」
使者清了清嗓子,從懷裏掏出一卷羊皮紙,展開念道。「大汗說了,只要殿下答應三個條件,北蠻與大楚便可永休刀兵。」
「第一,蒼州以北三百里,拆除堡壘,劃爲草場,歸北蠻各部落放牧之用。」
「第二,大楚每年向北蠻納絹五千匹、白銀三萬兩、糧食五萬石。」
「第三……」
使者頓了頓,看了一眼蕭烈的臉色。
「寧王殿下需親自前往北蠻王庭,與大楚永結盟好。」
話剛說完,會場就炸了。
「放他孃的狗屁!」
一個老兵噌地站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