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蠻大營的火光燒了整整一夜。
蕭雄的三千蒼狼騎從後方鑿穿敵陣時,北蠻主帥就知道大勢已去。
糧草輜重被焚,各部落本就心懷鬼胎,誰也不願意把自己的家底耗在這座啃不動的堅城之下。
天還沒亮,北蠻大營就開始騷動。
先是小股部隊偷偷拔營,接着是整片整片的撤退,到最後連主帥的中軍大旗都開始向北移動。
「王爺!北蠻要跑!」
二狗趴在垛口上,激動得渾身發抖。
蕭烈站在城頭,看着那片黑壓壓的人潮緩緩北移。
他的金甲還沒換,血痂結在甲片上,硬邦邦的像一層殼。
左臂的傷口剛換了藥,絲絲血跡滲透了出來。
沈崇遠重傷,蕭烈的身後,換成了一身黑甲的蕭雄。
三十來歲的漢子,臉上有一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刀疤,一看就是悍勇之士。
「少主。」
蕭雄抱拳,聲音沉穩。
「您有傷在身,蒼梧城中也個個帶傷……」
「末將以爲……當穩妥些。」
蕭烈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過身,看着蕭雄,目光平靜。
「蕭將軍,你有多少人?」
「三千兒郎,個個都是草原上長大的漢子,馬術、刀法、騎射,個個拔尖!」
「三千。」
蕭烈點了點頭,又看向城門口那些正在休整的殘兵。
就算加上蒼狼部,勉強能湊出四千人。四千對十萬,好像確實有些懸殊了……
一旦追出城,到了北蠻擅長的平原騎兵對沖,一個不小心就要出事!
蕭雄看出了他的猶豫,再次拱手。
「少主放心。」
「北蠻十萬大軍,真正的主力只有可汗本部三萬。」
「其餘各部落,不過是些散兵遊勇。」
「如今糧草被燒,各部落損失慘重,誰還願意替可汗賣命?」
「末將斷言,不出三日,無需少主發兵追擊,北蠻大軍必定分崩離析!」
「中原有句話,叫做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少主何必涉險呢?」
蕭烈沉默了片刻,然後做了一個讓所有人意外的決定。
「不。」
「必須追出去!而且一定要將北蠻主力重創!」
蕭雄一愣,眼神中滿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