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放他出來的時候,給了他一把刀。
「是個爺們兒,隨本王守城,無論生死,你都是我大楚的好男兒。」
牢房裏的聲音猶在耳畔……
「王爺……」
他喃喃着,渾身在發抖。
城門口,正在往裏跑的百姓停下了。
他們回過頭,看見那個金甲少年,帶着四百騎兵,朝着鋪天蓋地的北蠻大軍衝了過去。
用命給他們換來一條生路!
老漢的眼眶紅了。
他轉過身,不再往城裏跑,而是朝着城外的方向,跪了下來。
老太太拉着孫子,也停了下來。
她把孫子推到城牆根下,轉身看向北蠻騎兵,看着那背對着他們衝鋒的背影,嘴脣哆嗦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沈崇遠帶着騎兵剛從北蠻軍陣背後殺出,就看到蕭烈衝出去的身影。
他的血一下子湧上了頭頂。
「王爺!」
他嘶吼一聲,猛地勒馬。
他身後的三百親衛營也跟着停了下來。
沈崇遠的臉漲得通紅。
他知道蕭烈在做甚麼……
但他是主帥!
他怎麼能去送死!
若主帥亡於陣前,這蒼梧城哪裏還有軍心?
沈崇遠咬着牙,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親衛營!救王爺!」
此時,蕭烈已經直直撞進了北蠻軍陣。
長矛刺穿一個蠻兵的胸膛,拔出來,鮮血噴了他一臉。
金甲上全是血,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他的左臂已經擡不起來了,只能咬着牙將長矛跨在得勝勾上,右手死死攥住矛杆。
所幸,北蠻騎兵甲冑不全,而他身上的金甲乃皇家大匠親制。
仗着保甲護身,蕭烈完全不閃不避硬抗衝擊。
但蠻兵太多了!
他們像潮水一樣湧來,一刀一刀地砍在蕭烈的鎧甲上。
即使精工細作的寶甲也裂開了口子,金甲變成了血甲。
突然!
他的戰馬被砍中了脖子,轟然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