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的聲音很平靜。
「你率衆深入我大楚千里,即使劫掠四州之地,糧草又夠你打多久?」
「只要你攻不下蒼梧城,不出半個月,大楚運河解凍,我大楚天兵頃刻便至!」
城外沉默了。
蕭烈繼續說。
「本王給你一個機會。」
「退出我大楚疆域,本王可以開放互市,你我永休刀兵!」
「否則……你看到了,城下那五百具屍體,就是你的下場。」
北蠻主帥沉默了很久,突然反應過來。
「能憑藉一城之力守到現在,卻和我說甚麼【永休刀兵】?」
「你手下的士卒恐怕都不答應!」
「你是在拖延時間!」
蕭烈笑了。
「喲,腦子還不笨嘛。」
城頭上,所有人都緊張地看着蕭烈。
王爺這是要幹甚麼?
和北蠻韃子瞎扯淡?
但蕭烈沒有解釋,他只是站在那兒,嘴角掛着那抹讓人捉摸不透的笑。
他在等……
等一隊人到位!
城東。
冰封的蒼河上,沈崇遠帶着三百騎兵,正在無聲地移動。
馬腿裹着破布,馬蹄踏在冰面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他們是趁蕭烈「談判」的時候,從東門偷偷摸出來的。
冰面很滑,有人摔倒了,立刻被身邊的人扶起。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點火把。
四百人,四百匹馬,這是蕭烈手中一半的家當!
蕭烈昨晚就部署好了。
北蠻蒼梧城三面環水,北蠻十萬大軍,只能從北面進攻。
但冰封的蒼河,不是不能走,只是不好走,不利於大軍展開。
北蠻不會想到,蒼梧城這點兵力,還敢分出人手來偷襲。
也正因爲想不到,所以纔有機可乘。
沈崇遠繞過冰面,來到了北蠻軍陣的側翼。
因爲之前冰錐陣和蕭烈出城搶馬的先例,北蠻大軍現在都是步兵攻城。
這種步兵方陣,被一支精銳騎兵繞到側翼還毫無防備,簡直就是在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