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烈親自操起一柄長矛,對準爬上垛口的一個蠻兵,一矛捅穿了他的喉嚨。
鮮血噴了他一臉,他沒有擦,拔出來,再捅下一個。
「殺!」
城頭上,喊殺聲震天。
二狗的長矛斷了,他撿起一把刀,砍翻了一個爬上來的蠻兵。
刀卡在骨頭裏拔不出來,他一腳踹開蠻兵的屍體,撿起蠻兵的彎刀繼續砍。
那個死刑犯站在最危險的地方,一個人擋住了三架雲梯。
他身上中了三刀,渾身是血,但沒有後退一步。
他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裏憋瘋的野獸,見人就砍,見人就殺。
老周頭沒有上城頭。
他帶着徒弟們在城門口負責運送箭矢和滾木。
他的腿在抖,氣喘得像風箱,但他不敢停。
他知道,城頭上每多一根滾木,就能多砸死一個蠻兵。
碧酥在城樓裏負責傳令,她的嗓子已經喊啞了,但她還在喊。
她知道,她的聲音就是王爺的眼睛,就是王爺的耳朵。
戰鬥從清晨打到正午。
北蠻發動了四次大規模進攻,全部被打退。
城牆下,屍體堆的幾乎有半人高,血水滲進雪地裏,把整片土地染成了暗紅色。
蕭烈的金甲上全是血,他的左臂又添了一道傷口,右肩被石頭砸了一下,疼得幾乎擡不起來。
但他沒有退。
他站在那兒,就是一面旗幟。
旗幟不倒,人心不散!
整個戰場在此刻已經化作信念的決鬥,誰的神經先崩斷,誰就萬劫不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