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上,沉默了一瞬。
然後……
「死戰!」
二狗第一個喊出來,聲音嘶啞,帶着哭腔,但擲地有聲。
「死戰!!!」
死刑犯仰天長嘯。
「死戰!!!!!」
老周頭沙啞的聲音像破銅鑼,卻比誰都響亮。
「死戰!!!!!」
所有人同時怒吼,聲浪衝傳到了城外。
震得北方的火海搖曳不定。
這一夜,安靜的詭異,卻沒人睡得安穩。
蕭烈小憩片刻,睜開了雙眼。
他靠在城頭的垛口上,眯着眼,腦子裏在飛快地轉。
碧酥給他換了一次藥,血又把布條浸透了。
沈崇遠走過來,低聲道。
「王爺,您得歇一歇。明天……」
「明天北蠻會全力攻城。」
蕭烈睜開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沈將軍,你說,他們最怕甚麼?」
沈崇遠一愣。
「檑木、滾石、火油。」
「不。」
蕭烈搖了搖頭。
「不,他們最怕的是時間。」
他站起來,指着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營帳。
「十萬大軍,每天要喫掉多少糧食?草料能撐幾天?寒冬臘月,士兵凍傷減員有多少?」
「他們此番深入我大楚境內,四周並無草場,那些隨軍的牛羊能夠他們打多久?」
蕭烈轉過身,看着沈崇遠。
「所以明天,他們一定會全力攻城。」
「不是試探,不是佯攻,是拼命!」
沈崇遠咬了咬牙。
「末將明白。」
「耗吧。」
蕭烈的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