鎧甲好沉!長矛好重!
大楚將士們也累癱了,一個個坐在地上,渾身是血,臉上卻帶着笑。
有人開始哭,有人開始笑,有人把頭盔摘下來砸在地上,仰天大吼。
此刻,所有士兵都滿臉興奮地望着中央的少年。
之前,北蠻騎兵在他們眼中簡直就是閻王爺,可這位年僅十六的王爺,卻帶着他們殺出了鬼門關!
他們生於北疆,長於北疆,與北蠻更是有着血海深仇,若果能贏,誰又願意一潰千里?
沈崇遠從城牆上跑下來,站在蕭烈面前,右拳砸胸,單膝跪地。
「王爺,真不愧是先帝之子……」
他擡起頭,眼眶泛紅。
「先帝當年,也是這樣帶着我們……」
蕭烈沒有說話。他擡起頭,看向北方。
然後,他的笑容凝固了。
北方天際在線,出現了一條黑線。
是軍隊!是北蠻大軍!
密密麻麻,無邊無際,像一片黑色的潮水,正緩緩向蒼梧城湧來。
沈崇遠的臉色瞬間白了。
「至少……至少五萬。」
蕭烈沉默了三秒。
「把北蠻騎兵的屍體,全部拖到城外。」
沈崇遠一愣。
「全部。」
蕭烈重複了一遍,聲音冷得像冰。
「堆在城門兩側,然後,去搬一塊大石頭來。」
一個時辰後。
蒼梧城北門外,五百具北蠻騎兵的屍體,整整齊齊碼在道路兩側,像兩堵矮牆。
血還沒幹,在陽光下泛着暗紅的光。
城門口,立了一塊新碑。
青石,一人多高,上面用北蠻韃子的血寫着八個大字。
「犯我大楚者,殺無赦!」
蕭烈站在城牆上,親手把一面大楚軍旗插上最高處。
旗子被北風吹得獵獵作響,像在抽誰的耳光。
城外的北蠻大軍停下了。
最前面的幾個頭目勒馬駐足,看着城外那五百具屍體,看着城門上那面旗幟,看着城牆上那個年輕的過分的金甲少年。
他渾身是血,站在垛口上,身後是幾百個疲憊不堪但眼睛發亮的守軍。
「吾乃大楚寧王,爾等蠻夷之輩膽敢犯我大楚疆土,今日就叫你們死無葬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