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乾脆直接查封他們的糧倉!」碧酥氣鼓鼓地支招。
「查封?」
蕭烈搖了搖頭。
「本王剛來,還沒站穩腳跟就動刀,不妥。」
他想了想,繼續問道。
「北疆最大的糧商是誰?」
「回王爺,是『永豐號』的東家,姓錢,叫錢萬里。」
「他是趙明遠的姻親,兩人關係極深,趙明遠的女兒嫁給了錢萬里的兒子。」
蕭烈點了點頭。
「去給錢萬里下帖子,就說……寧王蕭烈宴請。」
帖子送出去了。
錢萬里回話說今晚一定赴宴。
蕭烈正準備更衣,城外忽然傳來一陣悶雷般的馬蹄聲。
不是打雷……是北蠻!
他抓起劍就往外走,碧酥在身後喊。
「王爺,您還沒披甲呢!」
城牆上,沈崇遠已經在了。
他臉色鐵青,指着城外,聲音發沉。
「王爺,是北蠻韃子的先鋒。」
蕭烈趴在垛口上往下看。
大白天,陽光刺眼。
城外平原上,黑壓壓一片騎兵,馬嘶人吼,塵土飛揚。
他們舉着亂七八糟的旗子,穿得五花八門。
有的披着大楚的軍袍,有的穿着皮襖,有的光着膀子,口中不停地嘰裏咕嚕地叫罵。
他們在城門外列陣,不是整整齊齊的軍陣,而是鬆鬆垮垮的散成一片,像一羣餓狼圍住了獵物。
有人在馬上跳舞,有人朝城頭射箭,有人用半生不熟的漢話罵街。
「大楚的廢物,出來受死!」
「縮頭烏龜!」
「這城,老子半天就踏平!」
一個北蠻頭目騎着一匹高頭大馬,衝到護城河邊,勒馬揚蹄,朝着城頭比了個割喉的手勢。
那股囂張勁兒,看得蕭烈眉頭緊皺。
媽的!大楚邊軍是喫乾飯的?
居然能把北蠻韃子狂成這樣!
沈崇遠咬着牙。
「王爺,北蠻前鋒約莫五百騎,末將帶親衛營出城,誓死保衛蒼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