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內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幾個武將的拳頭已經攥得咯咯響。
沈崇遠,北疆都指揮使,四十來歲,滿臉風霜,乃是當年武帝親手提拔,如今先帝獨子在自己眼前被這般欺辱,他哪裏看得下去。
他猛地站起來,正要開口,蕭烈擡手製止了他。
蕭烈沒有發火,甚至臉色都沒變。
他就那麼看着趙明遠,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
「說完了?」蕭烈問。
趙明遠一愣。
「說完了,就聽本王說。」
蕭烈從懷裏掏出一卷明黃聖旨,輕輕放在桌上。
「趙大人,你認識這個嗎?」
趙明遠臉色微變,終於站了起來,但只是勉強欠了欠身,算是行禮。
「這是……陛下聖旨。」
「知道上面寫着甚麼嗎?」
「下官……未曾拜讀。」
蕭烈展開聖旨,念道:
「寧王蕭烈,奉旨安撫北境軍民,抵禦北蠻。」
「爾身爲布政使,卻言我廣袤北疆無糧!」
他收起聖旨,看着趙明遠。
「怎麼?是想動搖軍心,鼓動百姓謀反嗎?」
趙明遠眉頭微皺,嘴脣動了動,沒有說話。
「再加上這個……」
蕭烈卸下腰間先皇佩劍。
「夠不夠砍了你的腦袋!」
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像北風颳過冰面。
趙明遠的臉終於白了。
蕭烈站起來,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
「你剛纔問本王,是哪種王爺?」
他俯下身,湊近趙明遠的臉,聲音輕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王是那種——你惹不起的王爺。」
趙明遠的腿一軟,撲通跪了下去。
「王爺息怒!下官……下官失言了!下官有眼不識泰山!王爺恕罪!」
蕭烈直起身,看着他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樣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剛纔的囂張跋扈呢?剛纔的二品大員架子呢?剛纔的「不勞王爺費心」呢?
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