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還餓了,肚子『咕嚕嚕』的叫着。
修士自從結丹之後,只要有靈氣,就再也不會餓了,他已經有很多很多年沒感受過飢餓的感覺。
直到肚子抗議,時不時發出『咕嚕嚕』的叫聲,他才後知後覺察覺到自己餓了。
餓了就該喫東西,但這個季節,這座山上沒有甚麼可以直接喫的。
而他的家就在山下,家裏就有不少好喫的。
要下山嗎?
雲清晏坐在山神廟前的臺階上,看着太陽一點點西沉。
飢餓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想喫東西的念頭越來越強烈。
當太陽沒入地平線的那一刻,雲清晏猛的站起身。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神廟裏的神像,提着淨世明心燈,再次來到了懸崖邊。
他還是想試一試。
他在這個世界毫無留戀。
只不過,當他靠近懸崖之後,提着淨世明心燈的那隻手突然被甚麼東西燙了一下。
他看向淨世明心燈。
它沒亮,也沒溫度,彷彿剛纔燙手的那一下只是他的錯覺。
雲清晏將燈提到跟視線持平的位置,腳又往前挪了一小步。
這次他看到了,燈芯以極快的速度閃了一下,而他的手心又被燙了一下。
這盞燈在阻止他跳崖。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雲清晏沒再爲難自己,提着燈下山了。
下山的路被荊棘和灌木叢覆蓋着,等他艱難從山上走到山腳,月亮都已經出來了,像玉盤掛在天邊。
村子裏靜悄悄的,只有零星幾盞燈。
他們這裏窮,種地掙不到錢,青壯年都出去了,只有老人留在村子裏。
天一黑,村子裏就看不到人。
雲清晏走到自己家門口,想了想,彎腰從牆角縫隙裏摸出一串鑰匙。
打開大門,走進院子,又打開屋子裏的門,然後找到燈的開關,開燈。
明亮的燈光照亮堂屋和院子。
站在熟悉又陌生的堂屋裏,雲清晏整個人都有一種深深的割裂感。
太真實了。
又太不真實了。
他將淨世明心燈放在桌子上,去廚房摸出了打火機。
仔細研究了一番,他才掀開這盞燈的頂蓋,伸手想取出裏面的油盞時,卻發現油盞底座與燈座是連在一起的,取不出來。
並且,油盞裏只有燈芯,沒有油。
在天元大陸,這盞燈也不是燒油的,它燒的是靈石,而且只燒極品靈石。
這個世界估計連靈氣都沒有,哪來的極品靈石給它燒?
就算燈油,家裏也是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