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晏並沒有跟葉瑾瑜講『賭博的爸,暴躁的媽和孤獨弱小的自己』。
那些不好的過往,講出來只會讓葉瑾瑜不開心。
他只是跟葉瑾瑜講了他是怎麼發現山頂的破廟,以及破廟裏高大俊美的神像。
「第一次見到玄蒼的神像,小小的我心裏就非常震撼。那尊神像雖然蒙了塵,但卻仍然掩蓋不了它的風姿卓絕。」
「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有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不過那時候我還小,沒辦法準確形容自己的感受,只覺得它很漂亮,看見了就忘不了,總想再見。」
「他真的那麼好看嗎?讓你一見就忘不掉?」
葉瑾瑜斂眉,悶悶地問。
往事是他要聽的,但現在不高興的也是他。
他嫉妒玄蒼居然在雲清晏心裏那麼重要。
隨着他們的聯繫越緊密,雲清晏對葉瑾瑜情緒的感知就越明顯。
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從葉瑾瑜那裏傳過來的那種酸澀感。
「瑾瑜弟弟,你不要不開心,我一眼萬年的神像,既是玄蒼,也是你,那時候你們還並沒有分開。」
「但是我沒有那段記憶。」葉瑾瑜的情緒更低落了。
「等你哪天跟玄蒼融合了,你不就能記起以前的事了嗎?」
擔心葉瑾瑜誤會,他又補充道:「當然,我只是這樣一說,並沒有催着你們融合的意思。跟不跟他融合,是你的自由,我尊重你的選擇。」
「那你希望我們融合嗎?」葉瑾瑜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我完全尊重你的意願。」雲清晏說。
「那他的意願呢?你不在意嗎?」葉瑾瑜問。
「當然在意!」雲清晏毫不猶豫地回答。
接着話鋒一轉,「但神魂融合必須要你們都心甘情願纔行,不然很容易出問題。」
所以不要問他的意見。
「這件事我在不在意並不重要!」
就算他們爲了他暫時融合了,但只要他們心不甘,情不願,以後必然會出問題,後患無窮。
葉瑾瑜:......
「你還想繼續聽嗎?」雲清晏問。
如果不想聽,他就不講了。
過了好一會,葉瑾瑜才說出兩個字。
「想、聽!」
雲清晏沒再說玄蒼如何如何,只說『祂』。
反正玄蒼是神明,用『祂』來代稱也沒錯。
「我很喜歡那座神像,所以經常跑去破廟裏看祂,跟祂說話,將祂當成是精神寄託。」
「祂對我也很好,我只是給神像擦了幾次灰塵,送了幾回再普通不過的供品,祂卻一直都在默默地保護着我。」
「我無意間許下的願望,祂幫我實現了;我交到不好的朋友,祂幫我懲罰;我遇到壓榨我的老闆,祂幫我討公道!」
「我之所以來這裏,也是因爲我跟祂許願,說想要能夠相伴一生的人,不管是家人、愛人還是朋友都好,結果祂把我送到了這裏。」
「我當初許願的時候都覺得自己很貪心,但祂卻仍然實現了我所有的願望,能夠相伴一生的家人、愛人和朋友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