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清晏的靈識從廣場上掃過，正好聽到這些弟子的討論，不過他並沒有把這些人說的話放在心上。
他想要找的，是那些真正對他，或者對葉瑾瑜心懷惡意之人，這些人不過只是嘴碎而已。
魔族都跑到東域來了，時間比小說裏提前了好幾年，他必須儘快完成任務，假死脫身。
雲清晏的靈識從這一片區域掃過，正要去別處，竟然聽到有人在維護他。
「十五歲的築基後期，變異雷靈根，術體雙修，通竅境，如果這樣都要羞愧的話，那你們這些三四十歲、四五十歲高齡，還沒築基的庸人又該如何？」
說話的是一個看着約莫十歲左右的小崽子，長得虎頭虎腦，十分可愛。
他穿着內門弟子的服飾，土金雙靈根，已經有煉氣三層的修爲。
這個區域的弟子身上穿的都是外門弟子的服飾，他一個內門弟子，應該只是從這裏路過。
他的修爲比說話的那幾個人都要低，還是個小崽子，但他穿着內門弟子服飾，那幾個外門弟子並不敢反駁，都垂下頭。
小崽子冷哼一聲，揹着手，小大人一般從他們中間走過去了。
雲清晏看着這個小傢伙，覺得他挺有意思的，不過這世上有意思的人千千萬，他並沒有結交的想法。
畢竟他馬上又要改頭換面變成另一個人了。
他的靈識去往別處。
他發現，像剛纔那樣議論他的人有很多，同情他的人有很多，質疑他的也不少。
跟那些質疑他的人比起來，他更不能理解的是那些同情他的。
他是甚麼需要值得人同情的存在嗎？
不過在這些人當中，雲清晏確實發現了對他跟葉瑾瑜心懷惡意之人。
從表面上看，他們是在爲他打抱不平。實際上，句句都在挑唆他跟葉瑾瑜的關係。
雲清晏悄無聲息出現在他們附近，趁他們說的最激動的時候，搞出了一點動靜，讓他們發現他。
所有人都噤聲了。
但云清晏卻甚麼都沒說，沒斥責他們，也沒阻止他們，扭頭就走，只給他們留下一個高貴冷豔的背影。
他的這個反應，無疑是給那些故意煽風點火的人錯覺。
「方師兄肯定也是這樣想的，所以纔沒有斥責我們。」
「方師兄離開的背影都透着一股落寞，他故作不在意的樣子真讓人唏噓！」
「方師兄同樣是萬年難遇的絕世天才，憑甚麼要成爲葉師兄的墊腳石？」
......
言語是有力量的，這樣說的人多了，有些原本不這樣想的人，也會被影響。
但那些崇拜葉瑾瑜的人，聽到這樣的言論就會更加反感雲清晏。
即便兩個當事人沒有表態，當這樣的傳言愈演愈烈之時，弟子們絕對會因爲他們兩個而分裂。
作爲當事人，若是心智不堅定之人，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也肯定會受到影響，互相仇視對方。
而這，就是幕後主使者想要看到的效果。
當然，也是雲清晏想要製造的假象。
巳時將近，廣場上的人越來越多，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仙門世家的人也陸陸續續到了。
宗門大殿雖然空曠，但能夠容納的人數終究有限，除了峯主長老們，以及真傳弟子，也只有仙門世家當中的部分人能夠進殿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