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雲清芷的到來,雲清晏在重力室多待了一個時辰,雲清煜也不得不多待一個時辰。
一開始,他是站着的,後來他坐下了,最後他趴下了。
直到他體內的靈力所剩無幾,雲清芷才允許他離開。
雖然他就躺在重力室入口處,但他是爬着離開的,因爲站不起來。
正好印證了一句老話,趴久了,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爬出去之後,重力消失,雲清煜一個鯉魚打挺,生龍活虎地從地上跳起來,也不跟他們打招呼,二話不說就跑了,甚至跑出了殘影。
「阿晏,你今天應該練的差不多了吧?走吧,我有些事要問你。」雲清芷看着雲清晏說。
雲清晏頓時就有些不想離開重力室了。
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要在這裏待到天荒地老。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在這裏談也可以。」彷彿知道雲清晏心裏在想些甚麼,雲清芷笑着說。
「去我的房間吧。」雲清晏連忙說。
重力室不能分心,他的身體還沒強到可以無視這裏的重力壓迫。
但跟雲清芷說話他更不敢分心。
一個分心,說不定連老底都被扒光了。
回到房間,雲清晏還在想着要怎麼應對雲清芷的問題,她就在房間裏一連佈下了三道結界。
然後,她走向房間裏的書桌,移開了書桌上的大硯臺,抽出了被雲清晏壓在硯臺下的那張便箋。
「『莫言故我非今我,只恐前身異後身。』這兩句詩是甚麼意思,阿晏能夠告訴二姐姐嗎?」雲清芷指着便箋上的兩行字問。
雲清晏:!
雲清芷走向書桌時,他還沒意識到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但等雲清芷抽出了那張便箋,雲清晏懸着的心『吧唧』一下死了。
在昨天晚上之前,他一直都做好了完不成任務被抹殺,然後被外來者取而代之的結局,所以他給家裏人留了一點東西。
壓在硯臺下的便箋就是其中之一。
修仙者一個清潔術就能清除所有髒污,所以不存在打掃衛生這種行爲。
除了家裏人,其他人沒有他的允許不能進他的房間。
因此,他覺得沒人會無聊到去動他的硯臺。
就算有人動了,看到了硯臺下的便箋,估計也不會在意那麼兩句無厘頭的詩。
但偏偏,看到這兩行詩的人是雲清芷。
他藏的並不隱蔽,這句詩也不算太隱晦,雲清煜看到了或許不會當回事,但聰明如雲清芷,肯定是會多想的。
更何況,昨天晚上他還表現的那麼心虛,葉瑾瑜又在昨天晚上被人挖了靈根。
「它的意思就是說人是不斷變化的,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我長大了,也變強了。」雲清晏絞盡腦汁,想了一個解釋。
他當時寫下這首詩的時候,想的是如果寫的太隱晦,擔心家人看不懂,或者看到了也不當回事。
藏在硯臺下面也是出於這種心理。
這樣兩句詩,如果不是雲清芷發現的時機過於巧合,她也應該不會太在意的。
「這樣啊,我還以爲這句話的意思是你已經不是原來的那個你,我的弟弟已經被人調包了呢。」雲清芷似笑非笑地說。
「二姐姐你說笑了,我如果不是我,還能是誰呢?」雲清晏乾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