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一的晚上,四方城有燈會,非常熱鬧。
在方靈溪的強烈要求下,他們一家五口出門逛燈會。
花燈最多的地方,就在城隍廟門口。
夜晚城隍廟的熱鬧並不比白天遜色多少。
只不過,白天城隍廟裏面更熱鬧,因爲大家都要拜城隍爺。
而到了晚上,不興拜神,大家都在城隍廟外面賞燈。
站在城隍廟外面,雲清晏有心想去裏面看看,但他往日對這座廟向來敬而遠之,如果大晚上的進去,一定會引起家人的懷疑。
而且,他也不想進去,打心眼裏排斥。
冬日畢竟天寒,普通人受不得凍,亥時初,街上的人少了許多,方靈溪也逛夠了,心滿意足的帶他們回家。
回到無憂居,雲清晏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盯着房間裏用來計時的沙漏發呆。
時間一點點過去,離子時越來越近。
亥時末,眼看着再不出門就要遲到了,雲清晏沒有帶任何人,偷偷摸摸從無憂居遛了出去。
這個時候大街上已經沒有甚麼人了,不過花燈都還擺着,把大街照的亮如白晝。
城隍廟門口最亮堂。
雲清晏不敢在門口那麼顯眼的地方等,便縮在了牆角沒被燈光照到的黑暗角落裏。
子時一到,街道上響起打更人的報更聲。
葉瑾瑜準時出現在城隍廟門口,避過所有人的視線,進入了廟裏。
白日雲清晏就對城隍廟敬而遠之,到了夜晚,城隍廟在他眼中更像是喫人的巨獸,張着血盆大口等他進去。
可葉瑾瑜已經進去了,他也不能讓葉瑾瑜乾等着吧。
雲清晏給自己打氣,心一橫,以最快的速度衝進了城隍廟。
外面被花燈映照得亮如白晝,城隍廟裏卻只有供桌上點着兩盞油燈,燈光微弱,除了城隍像,其它東西幾乎都籠罩在黑暗裏。
雲清晏一進來並沒有看到葉瑾瑜。
「瑾瑜弟弟。」他有些不安的小聲喊了一聲。
「我在。」
葉瑾瑜的聲音從城隍像後面傳來。
雲清晏記得,當年那個邪修將葉瑾瑜擄到城隍廟,就是藏在了神像裏。
難道神像裏邊還藏着甚麼?
雲清晏小心翼翼的繞到神像後邊,葉瑾瑜就站在黑暗裏,一隻手掀開神像後的防塵布,正在看着甚麼。
「你還記得這裏嗎?當年就是在這裏,你發現了被邪修藏在神像裏的我。」葉瑾瑜背對着雲清晏說。
「當年若不是你發現了我,或許我早就已經被那個邪修抽走了靈根,隨手殺了,不會有機會安穩活到現在。」
「不會的,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人發現你。」雲清晏說。
葉瑾瑜可是這個世界的男主,是氣運之子,怎麼可能會折在一個小小的邪修手裏?
他還有他的天命需要完成呢!
「你知道當年邪修爲甚麼要把我藏在這裏嗎?」葉瑾瑜問。
雲清晏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