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域,一處荒山之中,駱千秋與林佳的身影浮現。
數天的奔襲,他們此刻已經離開天宇城十二萬裏之遙,來到這處人煙罕至的荒山。
「接下來便在此處待上一段時間吧。」駱千秋掃視一遍,做下決定。
他們此刻所處的位置是一片荒山中的幽谷,谷口狹窄,越往裏走越寬,就像一個瓶子鑲嵌在荒山中一樣。
這是一種獨特的天地大勢,可聚精藏氣,是十分適合遮掩天機的地方。
駱千秋殺了紫府聖地的執事,對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哪怕只是爲了臉面,都要將他們找出來,以儆效尤。
這不單單是爲一位執事報仇,更是鞏固威嚴的一種手段。
要是殺了紫府聖地的人,最後還逍遙自在,以後豈不是誰都可以對紫府動手?
須知,神明一旦流血,就不會再讓人那麼畏懼,唯有以血還血,才能震懾羣雄。
只看這一點,紫府聖地都不會輕易放過駱千秋。
是以,爲了萬無一失,駱千秋甚至已經做好被天機師推演的準備。
這種行爲肯定有些過於杞人憂天,紫府聖地不大可能那麼大動干戈,畢竟請一位天機師出手代價不菲。
但駱千秋覺得謹慎一點沒甚麼不好,寧願多做無用功,也不想賭萬分之一的可能。
所以這些時日來,他一邊帶着林佳跑路,一邊默默觀察沿途所看到的天地大勢。
終於,在這片荒山中,他找到一處勉強合適的地方。
當然,光靠地勢肯定無法阻止天機師的推演,還需要佈置藏匿氣息的道紋。
這些在鱷祖神胎的記憶裏都有,是以駱千秋應對得十分嫺熟。
天色漸黑,駱千秋終於忙完,他看着山谷中密佈的道紋,終於長舒一口氣。
這下,可算是萬無一失了,就算紫府聖地失心瘋,真找天機師推演他們的位置,也註定不會有收穫。
該說不說,鱷祖神胎中的記憶簡直就是一個寶藏,修行古經、無上祕術、修煉感悟以及各種神祕莫測的道紋應有盡有,不知爲他解決了多少麻煩。
駱千秋內視識海,看着被逼到角落裏的鱷祖神胎,不由覺得自己的冒險十分值得。
這哪裏只是一份傳承,簡直就是修行的百科全書,讓他都有點捨不得煉化這縷元神了。
駱千秋停下浮想聯翩,祭出玉淨瓶,從中取出火紅源開始修煉起來。
這段時間,因一直用異種源修煉,心之神藏的成長突飛猛進,距離神祗化身只差一步。
火焰精氣澎湃,像是化成一片火海,將駱千秋淹沒,他好似化作一個巨繭。
時間飛逝,轉眼就是十日之後。
道宮世界突然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震,一尊身穿火紅戰甲的神祗在火之道宮中演化成型。
人體之天日逸散滔天火焰,升起之後又降落,然後不斷循環。
在火焰精氣的滋養下,它如今通紅晶瑩,像是真的化成一輪大日。
駱千秋體內轟鳴聲不斷,他看到了汪洋澎湃,大日不斷從海平面升起又降落,宛如海上生金陽。
不知過去多久,轟的一聲巨響,滔天火焰瀰漫,如日中天,徹底達到鼎盛。
心之神藏,達到頂峯,步入圓滿!
駱千秋體表燃起烈焰,他像是沐浴在金焰中,宛如一尊執掌火焰的神明。
這一過程持續很久,金焰才逐漸消散,歸於平靜。
體內世界,霧氣迷濛,駱千秋邁入其中,循着感應,去往下一個神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