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看到駱千秋望過來時,意識到自己已經暴露了。
但與尋常暗中盯梢的人不同,中年人在發現自己暴露後,神色依舊坦然自若,甚至與駱千秋對視了起來。
他有着強大的底氣,並不怕駱千秋發現自己的存在,就那麼堂而皇之地站在一處亭臺的二樓。
這種感覺,就好像他不是在暗中盯梢,而是明着監視駱千秋的動向。
「他就是昨晚暗中的那人嗎?」林佳注意到駱千秋的異常,然後循着他的視線,也看到了亭臺上的中年人。
駱千秋眸光冰冷,平靜道:「不是他,要弱很多,應該只是昨晚那人身邊的一條狗。」
「只是一條狗,便有這樣的氣度與修爲,看來昨晚那人身份很不一般。」林佳心中有些懼意,但自家男人都說對方只是一條狗,她自然也不會給對方留面子。
在夫唱婦隨這方面,她貫徹得十分堅決。
兩人的對話沒有收斂,亭臺上的中年人聽得一清二楚,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自拜入紫府聖地後,他何曾被人這般羞辱,若非想到候補聖子的命令,他現在恨不得直接衝出去,斃掉這兩個小輩。
「走吧,不用管他。」駱千秋聲音平淡,牽着林佳的手便走出了城門。
亭臺上的中年人身形一閃,緊隨其後走出城門。
很快,雙方便來到了城外百里之地。
突然,中年人周身紫色神力湧動,速度猛然暴漲一截,攔在駱千秋前方,睥睨地望着他道:「小子,交出你這段時間的收穫,我饒你一命。」
他的姿態高高在上,根本沒將駱千秋與林佳放在眼裏。
這不是虛張聲勢,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蔑視。
中年人在紫府聖地的地位並不高,名義上被稱爲執事,可實際就是打雜的,說句僕人都不爲過。
但出身紫府,便註定他的地位要高過這世間九成七的人。
俗話說得好,宰相門前七品官。
看在紫府聖地的份上,即便修爲比中年人高的修士,只要不是大勢力出身,見到他時,都會以道友相稱。
長此以往,想不狂都難。
「你在看甚麼?」見駱千秋不回他話,反而四處打量,中年人忍不住怒道。
這小輩,幾次三番無視他的威嚴,讓中年人心中的怒意不斷上湧。
「就你一個人,昨晚窺視我的那人呢?」駱千秋詢問道。
「哈哈哈……」中年人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一般,道:「就憑你,也想讓候補聖子親自前來。」
「候補聖子!」駱千秋眸光一凝,望着中年人道:「你出自哪個聖地?」
「反正你都要死了,我就滿足你的好奇心。」中年人好整以暇,神色變得肅穆,道:「我乃紫府聖地在天宇城的石坊執事。」
「紫府聖地!」林佳眼中浮現出一抹擔憂。
這可是東荒無垠大地上的巨無霸,俯瞰東荒風雲變遷十萬年的超級存在,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之一。
該聖地每一代的聖主,幾乎都是東荒十大高手之一。
這樣的龐然大物,對如今的兩人來說,與雲端上的天庭沒有甚麼區別。
「每一個聖地,都會有不少候補聖子,來天宇城的是哪一個?」駱千秋有些漫不經心地問道。
熟知他性格的林佳心中頓時就是一個咯噔,隱約間猜到了駱千秋的想法。
只是那太過駭然,讓她有些不敢相信。
「人之將死,你好奇的也太多了吧?」中年人有些詫異,但還是道:「滿足你也無妨,是楊無端候補聖子,在一衆候補聖子中,都是名列前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