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暢淋漓的放鬆兩日後,駱千秋將重心放回修行上。
山洞中,駱千秋收起皮膚,覺得此時並不適合增強體質本源,此地距離有人煙的地方實在太近了,天地精氣乾涸,很容易引起修行者的注意。
「還是等時機合適,在增強體質本源吧。」駱千秋做出決定,旋即不在想這件事,而是思考起另一件事。
他內視苦海,看着上空懸浮的數十道『神紋』,覺得時機已至。
「邁入神橋境,是時候鍛造屬於自己的器了。」
道器,由修士體內生命精氣實質化誕生的『神紋』鑄造而成,與修士性命交修,對以後的修行之路至關重要。
按照釋迦牟尼經記載,修士可在苦海、命泉、神橋、彼岸這四大境界,每一個境界各錘鍊出一個器,以及四大境界鑄唯一器,走一器破萬法的道路。
毫無疑問,駱千秋走的是第二條路,所以在苦海、命泉兩個境界時,皆沒有選擇鑄器。
只因他要鑄一件重器,光苦海、命泉兩個境界所誕生的「神紋」,即便鑄造出來,也只是袖珍版,後續還需要重新鍛造,頗爲麻煩。
所以,還不如最初不鑄,等到「神紋」數量足夠,再鑄唯一器!
至於要鑄甚麼器,駱千秋心中早有想法,那器物經過他深思熟慮,與他頗爲契合。
一把鐧,四棱無鋒、無刃,橫截面爲正方形,主勢大力沉。
在古代,鐧以剛正不阿聞名,多出現在「上打昏君,下打奸臣」的故事中,象徵着正義,代天行罰,頗對駱千秋胃口。
與之相比,他對「鍾」、「鼎」、「塔」等,反而沒有甚麼喜愛之情。
駱千秋也不會因爲這三件器形特殊,就硬要往鍾、鼎、塔上靠,那樣反而落了下乘。
適合自己的纔是最好的,而非一定要往最強的那幾件器形上靠。
駱千秋可是很清楚,鍾、鼎、塔之所以在此方世界特殊,源頭乃是那幾件仙器。
這片天地烙印了它們的道則,所以修士鑄這幾件器形,在後面交織道與理時,會比尋常兵器更玄妙一些。
除此之外,鍾、鼎、塔再無甚麼特殊的地方。
更多的,還是後面用甚麼神材鑄器,九大仙金所鑄的仙劍,對上九大神玉所鑄的鐘、鼎、塔,誰強誰弱一目瞭然。
所以,駱千秋沒理由因爲這點優勢,而去選擇鑄一件自己並不喜歡的兵器。
打定主意後,駱千秋開始行動,大日真火洶湧,數十道『神紋』先是被熔鍊成一個鐵疙瘩,然後又向兩邊拉伸成一條長方形鐵棍。
接着,鐧身、護手以及鐧柄逐漸出現,一把鐧從無到有被鑄好,過程並不艱難。
而這一切之所以這麼容易,靠的還是鱷祖神胎,駱千秋瀏覽過對方的記憶,其中便有鑄器的經歷。
再加上高屋建瓴的理解,鑄造一件器並不費力。
「哧!」
黑色的光芒閃動,一把四棱、無鋒無刃,但頂端爲尖頭的黑色長鐧自苦海中衝出,沉浮在駱千秋身前。
長鐧初時只有食指大小,但離開苦海後,迎風見長,很快化作五尺有餘,垂落黑色的光輝,沉重無比,像是有一條山脈壓在洞中。
駱千秋看着長鐧,頓時生出一種奇妙的感覺,這把兵器就像他手足的延伸一般,心之所向,鐧之所往。
他有心實驗鐧的威力,擡頭掃視一圈後,視線鎖定在堵住洞口的巨石堆上。
念頭只是微動,長鐧就化成一道黑光,如長虹貫日般向前衝去,「轟」的一聲,巨石全部炸碎,化作粉塵飄灑。
駱千秋長身而起,來到洞外,仔細觀察一下零星的碎石塊後,心中泛起驚喜。
該說不說,「神紋」鑄成器形後,威力暴漲了不知多少倍。
這樣的威勢,尋常神橋境修士若是對上,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只是剛鑄造出來,便有這樣的威勢,若再往鐧上烙印道紋,威力會是何等的驚人?」駱千秋收起長鐧,重新走回山洞中,迫不及待要往長鐧上烙印道紋。